小啾不听,甚至冷酷地把爪子收得更紧!
青年叫他:“应照雪。”
听见了自己的全名,装傻的小啾尾羽上下摇晃了一下。这人平时总叫他小雪,只有真的准备管教他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很强硬很冷酷,听起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应照雪最讨厌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每次他一严肃起来,就说明真的没得谈了。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爪,假装投降,实则在青年替他整理羽毛时突然低头,一口叼走乾坤袋上的系绳后扭头就飞。
哼!他去不了!别人也别想去。
青年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小鸟叼着系绳飞得歪歪斜斜,最后被沉重的乾坤袋拽得一头栽进软榻,他缓缓闭眼,先将小鸟翻过来检查翅膀和爪子有没有摔伤,再把乾坤袋从他软软的身子底下抽走。
“翅膀还没长硬就学会抢东西了?”青年揉揉小鸟柔软的腹部绒毛,“我从前可没教过你这个。”
应照雪气得“啾”了一声!谁抢了?他才不知道谁被抢了,反正这是他的东西,青年是他的,青年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
那人显然听得懂他说话,见他如此蛮不讲理,屈指敲敲他的喙:“我的东西可以是你的,可是我人不可以装进袋子陪你留在山上。”
“之前已经同你说过,这次不能带你。界隙附近近来出现了不少不死之人,你尚未化形,遇到危险连本命灵器都无法驱使……”
“我不能带着你去胡闹。”
小鸟不服气地扇扇翅膀,没吭声,他都已经破壳十八年了!十八年!宗门里十八岁的弟子早就可以下山历练了,怎么只有他不行?
那人好像能读他心一般:“他们有修为,不会看见树洞就往里钻,不会为了钻进树洞偷吃灵果又卡在洞里,一边喊哥哥,一边等我去救。”
小啾生气地炸起一圈毛,都过去两年了!这人怎么还记得?
而且怎么又是“哥哥”,他都好久不说了!
自他被青年带回宗门以来,那人就一直让他喊哥哥、兄长一类的,可是他听宗门里的人说,说青年是因为和他有长辈立下的婚约,心肠又软,不忍心看他被那些觊觎天地灵兽的捉走,才照顾他这么多年的。
于是他就不喊了。
“上个月还偷偷飞去后山,追一只蝶把自己跌进寒潭,三日之前偷吃赤灵珠半夜腹痛,哭着往我被子里钻,昨天让你运转三个周天,你转到一半睡着了。”
应照雪把头埋进他的掌心,他才不要和坏人说话!
“还要我继续说么?”
不要!他现在很伤心,听不得这些。
青年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我不能拿你冒险。”
小啾安静了一会,不开心地飞起来,想用翅膀去遮挡青年的视线,可是青年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只是轻轻挠了挠他的腹部羽毛,应照雪就又停在了他的手指上,五彩的尾巴一展一合,不断地拍打青年的手掌。
青年按住他毛绒绒的脑袋,开口:“不行。”
小鸟委屈地“啾啾啾”了几声,那他不吃饭了!反正青年走了,也没人记得给他剥灵果温灵泉水了,也没人知道这里有一只孤苦伶仃的小鸟了,他饿死在山上也没人知道。
青年看了他一眼,应照雪心虚地偏过小脑袋。
青年语气平静:“少吃一顿,等我回来以后你就多抄十遍功法——”他横了应照雪一眼,“别说你没有手抄不了,正好锻炼一下你的御物水平,少修炼一个周天,禁一个月灵果,若让旁人告诉我你想跟上……”
应照雪又生气地啄他手指!小鸟只是关心人类!而且明明是他要丢下小鸟,怎么最后挨罚的还是小鸟!
青年早就习惯了,任由他咬,等小啾把自己玩累了,才用另一只手把玉简推到他的面前。
“每日三个周天,法诀背熟,莫师叔会按时给你送东西,不许挑食,不许趁他不注意飞出法阵。”
应照雪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不许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