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很容易冲动,徐暮蝉本身并不是个重欲的人,连自己动手都很少,但早上的尴尬情形还是常有发生。
他微微弓着腰,拉过被子将腰部以下遮起来,然后推了推毫无反应的某个邪祟:“哥哥?”
魏西楼含含糊糊“嗯”了声,听上去似乎刚刚被徐暮蝉叫醒:“嗯?”
徐暮蝉涨红了脸,连耳朵都有点发烫。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从容一点:“你回自己床上睡。”
漆黑的人影并不动弹,那没有五官的脸低下来,似乎在打量徐暮蝉。
徐暮蝉越发羞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他瞪了对方一眼,声音大了点:“你回自己床上睡!”
大约是看出他生气了,赖在床上的邪祟终于动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徐暮蝉弓着腰飞快跳下地,冲进了卫生间里。
他咬着唇自己胡乱弄了弄,平复下来后冲了澡,确定卫生间里闻不到奇怪的气味之后,才裹着浴袍出来。
刚出来就对上了魏西楼的目光,年长的男人用目光将他上下扫视一遍,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阿蝉也长大了,这样的情况哥哥也会有,阿蝉不用这么害羞,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
徐暮蝉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又烫起来,他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崽一样,朝魏西楼龇起牙,攻击性极强地说:“按道理来说,你这具身体都一百多岁了,早就失去活性了,应该也不会有生理反应了吧?”
而且徐暮蝉又不是没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看上去清心寡欲欲望淡薄的,说不定懂得还没自己多呢。
魏西楼默了默,竟然没有说话。
徐暮蝉怀疑自己攻击到了他的薄弱之处,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脚步轻快地蹲在行李箱前找衣服。
身后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说:“阿蝉要是实在好奇,哥哥不介意让你看一看。”
徐暮蝉猛地转过身,见鬼一样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一、点、也、不、好、奇!”
“是吗?”魏西楼露出遗憾的神色,说:“那只能算了,如果下次阿蝉好奇,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徐暮蝉:“……”
他觉得自己还是失误了,比脸皮厚度,他从来就没有赢过。
徐暮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默默地换好了衣服,才背对着魏西楼说:“我要出门了。”
魏西楼“嗯”了声,没有动。
徐暮蝉在心里悄悄骂他,面上还是将山神牌叼在嘴里,请山神上身。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有了动作,浓稠的阴影从人类俊美的躯壳之中流淌出来,化作拟人的形态,附在了徐暮蝉身后。
冰凉的气流拂过脸侧,魏西楼轻声笑说:“阿蝉,走吧。”
徐暮蝉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门出去。
他打算先去餐厅吃早餐,没想到对门的阎鹤和裴容竟然也起得很早。
三人撞上,互相问了个早,就结伴去餐厅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