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阳光微凉,风轻云淡。城中心一处咖啡店安静,最里面角落的卡座隔绝外界喧嚣。
郑瑜提前抵达,选了靠墙位置落座。一身黑色长羽绒服,搭配简约素色针织衫,长发束起,眉眼安静。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林哲推门走入,一身简约休闲穿搭,神态淡然平和。
仍有些许尴尬局促,但没有针锋相对的紧绷,更没有夫妻离婚后的剑拔弩张。
时隔许久面对面相处。
林哲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抬手示意服务员买两杯榛果拿铁,是郑瑜爱喝的咖啡。
简单落座,没有寒暄客套。
郑瑜抬眸,神色认真,直奔主题:“我们离婚七年,一直瞒着家里所有人。尤其是妈,从头到尾不知情。”
“她依旧把我们当成恩爱夫妻,尽心尽力帮我们带田田,打理家里大小琐事。”
“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彻底放下过去了。你有你的生活节奏,我也遇见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继续隐瞒,对我们都是束缚。我不能光明正大谈恋爱,你也受已婚身份牵绊。往后想要安稳度日,处处受限。”
一字一句,条理清晰,道出当下所有困境。
林哲垂眸看着杯中清水,轻轻点头,眼底裹着无奈,也藏着认同,他轻声感慨:“你说得都对。这三年我过得也很累。”
“在外要维持顾家丈夫人设,在家要配合演戏。永远困在过去的身份里,动弹不得。”
“这件事早晚瞒不住,越早坦白,老人受到的伤害越小。拖得越久,老人越难接受。”
这是两人达成的第一个共识:拖延无用,主动摊牌,才是最优解。
“既然早晚要说,不如我们主动开口。”郑瑜指尖轻轻扣着桌面,语气笃定。
“把实情慢慢告知家人,彻底了结这件事。往后你过你的日子,我守我的生活。互不牵绊,互不打扰,各自安稳。”
话说至此,郑瑜眼底褪去坚定,浮起浓重为难,眉心轻轻蹙起,满是担忧。
她最放心不下的,从来不是自己,也不是前夫,是待她极好、操劳半生的婆婆。
“我唯一担心的,是妈。”郑瑜嗓音放轻,带着真切忐忑。
“她一辈子善良心软,思想传统古板。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团圆完整。”
“爸走后,她亲力亲为带大田田,照顾着我们,把我们这个小家看得比什么都重。我怕她得知真相,承受不住,伤心伤身。”
提及自己母亲,林哲神色瞬间凝重,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忧虑:“我太了解我妈的性子。”
“看重亲情,看重家庭圆满,最怕家庭离散。之前我们吵个架,闹个矛盾,她整夜睡不着,不停调和。”
“一旦知道我们悄悄离婚七年,她一定会极度难过,甚至会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经营好家庭。”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