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梁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坐到餐桌前,人瞧着又有些冷。
她又有些弄不明白他,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挪步走到餐桌前,坐到他对面。
梁竟抬眼看看她,没说什么,好像在生气,又或者连“好像”也不必说。他就是在生气。
可他……
游千语连在内心质问“可他凭什么生气”的底气都有些丧失,却也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权生气。
本来昨晚的事他们都越界了,又不只是她有错。
她低头抹吐司,梁竟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眼也不抬:“说什么?”
“比如,昨晚的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又或者,以后不要再擅自进你家,再或者——”他打住,因为她也抬起眼来看他。
游千语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我?”
梁竟低下头,安静吃起早餐。
两人都沉默下来,甚至于洗衣机也在不久后停下,梁竟将最后的食物吃光,起身前去取衣服,游千语见状忙道:“你放着,我自己做。”
梁竟顿了顿,应声道:“好。”
他索性回身,到沙发上拿起一只纸袋中的新领带,系上领带,又取出西装外套穿上,瞬间又变成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对她说:“那我走了。”
“……你不用和我讲。”
梁竟走去玄关,身影被遮挡住,不久后,关门声响起。
游千语听见这声,总算坐在餐桌前松了口气,还是先将早餐吃掉,收拾好餐盘,然后前去取衣服。
昨晚脏衣篓里的衣物都装进洗衣袋里清洗干净,她一件件往外取,直到取出件黑衬衣。
洗得有些发皱,她犹豫过后也挂在一起,离开阳台回到客厅,又见到沙发上那件西装外套。本来熨帖的面料不自然地发皱,她抿唇上前,将它丢进那只梁竟留下的空纸袋里,最后顺路提上出门,送去小区外面的洗衣店护理。
周三下午原耀没课,这天依旧是那副没话和她说的模样,中午一下课就走,游千语想叫住他谈谈,但她刚经历了昨夜的混乱,实在没精力再处理原耀的情绪,于是放任他这样撒气下去。
她和原家的委托是二月中旬开始的,她想,或许可以等到下周,趁着五一放假,委托进展到两个半月的时候和他好好谈谈。
正是饭点,游千语慢吞吞踱步到学校外的美食街觅食,最后找到家咖喱饭店进去。
店内,江见月正一脸不悦抬着下巴坐着,随意瞄了眼后,突然对着入门处呛了口奶茶,游千语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店见到江大小姐,歪了歪头,走了过去。
江见月看她过来,这才缓过劲,问:“你又陪原耀来上课?”
“显然是。”游千语停在桌边问她,“你这是?”
“看不出来吗,等餐。”
游千语点点头,然后经过她去收银台点餐取号,点了份咖喱鱼丸蛋包饭,结账时才发现柜台处戴着帽子的店员就是上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少年。
他似乎没有惊讶,低垂眉眼扫了她的码,将号码牌给她。
游千语答谢声,带着号码牌走回江见月面前,问道:“能坐吗?”
“又不是我家餐桌。”
“万一大小姐兴致来了买下呢。”游千语面无表情开着玩笑。
江见月却没兴致笑,又恢复了刚刚她来前的不高兴表情。
游千语见状问:“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江大小姐不悦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