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浔江拭去晏长明唇边的残渣,道:“梁潜心思不纯,不宜为友,以后再碰面,你莫要理会,实在看不顺眼,折几只王八丢他便是——”
郁浔江话音一顿。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折王八?
这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晏长明的声音截了过去。
晏长明双手叉腰,骄傲道:“我可会折王八了,全三界没人比我还会折王八!”
郁浔江被晏长明这副模样逗得唇角一松,方才那点莫名的疑虑转眼散了干净。
他定下心,问起正事:“梁潜这人极其小肚鸡肠,你回来时可被什么可疑的人跟着?”
“有,应该还在客栈外蹲着。”晏长明说着,走到窗边,稍稍推开窗棂,道:“喏,就是假装买糕点的那两人。”
郁浔江垂眸看去,客栈正对面的摊铺上果然站着打扮普通的两名男子,边询问着摊主什么,边隐蔽地向客栈这边投来打量的视线。
这个时辰,摊主们都急着收摊回家了,就这家糕点摊摊主还没走,紧张地望着天色,连声催促站在自己铺子前挑选良久的人,见这两人不搭理自己,气得朝地上啐了声,关上食盒就跑出老远。
街上的人影渐渐疏了,那两名探子没了摊铺作遮掩,又在原地磨蹭了片刻,终是悻悻地转身离去。
不多时,清泉镇又变得荒无人烟。
趁着天没完全黑,郁浔江寻了个由头把褚玉和林萧依次喊到自己房里,询问他们崔梁两家的情况。
褚玉去了崔家所在的客栈,崔家一向铺张,但近日猫鬼频繁,客栈里并无半分热闹景象,人人面上都绷着一根弦,就连后院停着的马车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瞧着随时都能启程的模样。
比起崔家携带之物,梁家所带的货物就颇为引人深思。
“我随便翻了几辆马车,里面放的都是魔修不可或缺的浮灵草,浮灵草稀少,能帮魔修抑制暴走的魔息,却无法在魔域生长,这些年魔域与人界纠纷也多是因它而起,这么看来,梁家是下血本了。”
林萧不解:“可是梁家一向自诩清正,怎么私下冒着被天下人指责的风险去与魔修做交易?”
郁浔江道:“所以我一开始好奇是怎样的利益能惊动这两家,但看到来的人是崔时皖和梁潜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书册,封面上的标题十分醒目:快来为你心中的榜眼投出宝贵的一票!
林萧问道:“为什么是榜眼不是魁首?”
晏长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林萧,朝身侧努了努嘴,道:“魁首在这坐着呢。”
林萧:“。。。。。。”
明白了。
郁浔江翻开册子,也不知道撰写这册子的人是不是存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非常巧妙的把梁潜写在了第一页,还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年少曾遇惊鸿,此后独爱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