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都不怕,警察也拿他无可奈何。
有一次,我在估歌剧院的后台遇到他,他看到我反倒大惊失色,害怕地向后退——
你、你别过来!
你别过来!
他跑远了。
果然疯掉的人就是很奇怪。
没多久,我的朋友从洗手间出来了,我们准备一起离开。
歌剧院太大,我们在里面迷路了。
当时已经太晚了,我们走着走着,灯就熄灭了。
难道管理员把灯关了吗?
我们从黑暗的地方一路往前跑,终于跑到了还亮着灯的舞台附近。
距离剧院的安全出口已经不远。
就在这时,朋友忽然说道:“你看,舞台上还打着聚光灯呢。”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聚光灯下好像还有布局好的场景。
我们两个一起走过去,看到他的脸上扎满了玻璃的碎片。
好好一张脸啊……
就这么毁了。
像是摔碎的玻璃瓶,一地的零落。
我们一起倒抽一口冷气。
下
“你在看报纸?”那个疯演员神经兮兮地看着我笑。
他的脸狰狞可怖,笑容比哭泣还要哀伤。
我点了点头。
怎么又遇到他了,真烦。
他看着我手里的报纸出神,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爱的人死了。”
我把手上的报纸拿给他看,说道:“这不是林雪死亡的报道。这是其他的命案。”
那张残破如同破烂人皮面具的脸上忽然升起了一丝嘲讽。
事非忽然咧开嘴,笑了,仿佛他残破的脸上裂开了一个口子。
他笑着说道:“你爱的人也死了。”
我见他发疯,就不再理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我没有爱的人。我不爱任何人。”我对他说道。
他说:“不,你是个自私的人,你爱你自己。”
“你也死了。”
我看着报纸,在上面看见我自己的名字。
原来报纸上报道着我的死亡。
我看看报纸,看看他,又说道:“既然我死了,想必你也死了。”
他不说话,只是笑,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