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力的普通人看不到它,同样看不到漫山遍野的鬼。
一辆黑车不疾不徐驶过。
这辆车从外看普普通通,路过的司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车内配饰却是无比奢靡,星空顶,宽阔舒适的真皮座椅,手工编织的纯色羊绒地毯,方向盘上还有两个大写的字母“r”。
车后座坐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年纪大约五十多,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
单从年龄上看,像是一对父子。
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年轻男人就用一种确定的语气说:“计划失败了。”
鬼门关开启,陆舟必定还活着,他们筹备的计划一开始就一败涂地。
“是……这实在出乎我们的预料。”老男人额头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哪怕纸巾近在咫尺,他也不敢伸手抽一张擦擦,“要不然我们干脆玩把大的,直接放火烧山,还是——”
年轻男人打断他:“没用。”
“怎么会,他那把剑都不在——”
老男人态度恐惧又急切,然而在年轻男人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里,他终究还是闭上嘴。
“他没那么容易死。”年轻男人看着渐渐远去的泣雨山,慢慢往后一靠,“我们也不是简单的要他死。”
·
鬼门关太讨厌了,柳倾不再多看,转而观察起这群人。
他们穿着古怪,衣衫形制和他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头发很短,说话的音调和他生前不同,神奇的是他又完全能听懂。
阵营同样泾渭分明。
一伙人双手被银白色的枷锁束缚,满脸害怕和垂头丧气地蹲坐在角落;另一伙人穿着统一的服装,目光如炬监视前者。
很明显,这是一伙罪犯,和一伙勤劳的捕快。
捕快头领还在拷问罪犯。
“你们到底是来偷盗什么宝贝的,能引来这么多鬼?”
偷盗?
柳倾唰地竖起耳朵。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罪犯们瑟瑟发抖地回答,“老大说,墓里有一件金缕嫁衣。可是我们还没挖到。而且、而且难道一件衣服,也能引来鬼吗?”
墓,嫁衣?
柳倾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分明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服。
莫非山里还有别的死鬼的墓?
梁勇山也在思考。
鬼的行为模式比人更简单。
人会有莫名其妙的时刻,鬼不会,鬼的行为准则就是趋利避害。
山上一定是有什么能让这群鬼疯狂的宝贝,但一件嫁衣能不能让它们疯狂,他还真无法确定。
他看向陆舟:“舟哥,你怎么看?”
柳倾眨眨眼。
少年叫周歌?他这么坏,竟然会有一个如此文雅的名字,实在是暴殄好名。
陆舟浑然不觉有鬼在骂他,只是问:“你们挖的墓在哪?”
盗墓贼指向某个方向:“就在那附近。”
柳倾看过去。
那分明是他墓的位置!
这伙罪犯,竟然是想偷他的墓!
柳倾气坏了,即使他墓里一无所有,他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有偷窃的念头。他跑过去,抬手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