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人是一个稍稍年长的人,恭敬的朝纪倾音微微俯了俯身,才开口,却不是回答纪倾音的话。
“……沈先生从昨晚就一直在找您,找不到,就……就坐在客厅里等您……”
回答的人不敢抬头去看纪倾音,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小心翼翼的。
昨晚。
今早。
纪倾音声音陡然凛冽了几分,“他坐了一整晚,你们就陪着他站了一整晚?”
瞬间。
整个客厅死寂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许。
包括沈尘妄,抱住纪倾音的手也微微僵了几分。
“倾倾……”
许是察觉到了纪倾音语气里的怒意,沈尘妄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的紧了紧。
低声连连发问。
“你在怪我?”
“怪我让他们站了一夜?”
“倾倾,我有让他们回去的……”他们都不听我的。
纪倾音没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没落在他脸上。
见状。
原本身体就不好,又是一整晚没睡的沈尘妄。
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眼睑微敛,眸光也无声无息的黯然了下来。
低弱的音调里,透着几分不可抑制的委屈,以及微末的伤心。
“我等了你一整晚,你都不心疼……不心疼我,开口就是责怪……”
纪倾音低眸看他,“……”
她什么时候责怪他了?
她就问了两句话。
也就一两秒的时候,纪倾音不说话。
沈尘妄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清隽雅致的脸庞上,似乎瞬间也苍白了些许。
不敢控诉,沈尘妄只得小声道,“果然,你就是在责怪我……”
“呵。”
纪倾音冷呵一声,看着沈尘妄的眼底毫无温度。
沈尘妄身体一僵,抬头看她,摸不清她的意思,低声唤她,“倾倾……”
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上,尽数是小心翼翼。漂亮至极的眉眼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脸色苍白,有几分招人疼的模样。
见纪倾音伸手时,沈尘妄下意识的朝她怀里躲了躲。
结果。
纪倾音只是伸手摸了摸沈尘妄的额头,如画的眉眼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