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沐摇头:“真理,你对我的喜欢只是错觉,我是想回华夏的,因为我不知道我父母还在不在。最近我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回去看看的。半岛,也许只是我的一个经停站。”
“没事啊,我跟你一起去。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崔雪莉放下筷子,端起烧酒杯仰头干了。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看著彼此。
一个疑似精神病,一个確诊疯子。
的確是该凑一块的。
“你的抑鬱症什么时候开始的?”崔雪莉突然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他看了她一眼,说道。
“但我想听你自己说。”是肯定句。
刘子沐只是沉默。
“欧巴,你从来不去医院,从来没看过心理医生。你把所有东西都自己扛著,以为扛著扛著就过去了。但你知道扛不过去的,对不对?”
肉又烤焦了。
“崔真理,你说够了吧。”刘子沐低著头。
“没够。”崔雪莉不依不饶,“你和我都是一种人,我们都在演,你演一个正常人,我演一个疯子,但其实本质都一样。”
“什么本质?”
“一块冰。”崔雪莉笑了,却流泪了,“碎了的冰。”
刘子沐没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前世的自己过得不好,吃泡麵吃到一半就开始对著屏幕发呆,鼻子突然就酸了,但哭不出来。
就像她说的那样。
崔雪莉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交。
她的手很凉。
“刘子沐。”
刘子沐看她。
“你知道我看了你的记忆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羞耻。”
“哼~不是。”她摇头,“是羡慕。”
“羡慕我?你虽然不是很好过,但是比我有钱多了。”
“你真肤浅,你在那个世界有爸妈,还有一个好朋友。你觉得自己活得一塌糊涂,但你已经比太多人活得好了,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刘子沐把肉翻了个面,看著那焦糊,手微微发抖。
“你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他想打岔。
但崔雪莉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