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初秋的清晨还没见日光,刺骨的风就占据主导,火堆在这样的攻势下很快化作一堆灰烬,马达夫不得不再凑近以保持温暖。
尽管手离那堆灰色不足三厘米,可寒风还是毫不留情面将好不容易恢复知觉的手冻僵。
马达夫的上下牙齿打着寒颤,他没了时间的感知,只感觉一分一秒是那么漫长,他是无比盼望罗拉恩的到来。
恍然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雾气已经将这一片林子笼罩。
那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直往马达夫身上贴,冰冷的触感紧贴皮肤,沁入肺腑,糟乱的头发被打湿,耷拉下来,紧贴着头皮,原本的绅士活脱脱变成不精神的醉酒疯癫子。
马达夫原先激动的心情被这雾气扑灭,怒火更加沸腾,要不是方伊一!要不是该死的方伊一!
顾不上脚上的伤痛,马达夫气血上涌站起身,想回到车上将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拖出来,让他来感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连带着物品在地上的摩擦声,像是罗拉恩收获颇丰,拖着柴火往这赶。
理智稍微回归,想着柴火,因寒冷而生出的怒火平息许多。马达夫深呼吸几个来回,才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易怒,自诩为好脾气的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因这点小事这般跳脚。
这和贫民窟的下等人一样不是吗?只有他们才会在没有得到生理满足时这般歇斯底里,这般引入发笑。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方伊一!
不过没关系,方伊一很快会吃到苦头的,我已经想到好办法处置这样一个说谎精,可怜虫了……
不是吗?
马达夫为待会的计划隐隐兴奋,他手向后梳理着掉落在额前的碎发,现在他是无比庆幸有这层雾气遮挡,不然自己的丑态还真得给第二人看见。
“呼——”马达夫平复好心情,以最优雅的姿势端坐在余烬前,摆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满眼笑意迎接着解救自己的大功臣。
“亲爱的——”对话在那道身影出现的刹那戛然而止。
一道残影夹带着腥气袭来。
马达夫不可置信,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大,捂住自己的喉管的动作太慢太慢,那血已经被布满细小锯齿的电锯撕开,扭曲丑陋的伤口飙出鲜血,喷溅在怪人脸上、身上,灰烬的热量感知到温热的血液,‘吱’一秒后没了动静。
空气中蒸腾的铁锈味让怪人满足地深吸几口,追着雾气,誓要将这点混合青草气息与人类死亡前恐惧的雾吃进嘴里。
马达夫就像被割喉了的鸡,捂着脖颈挣扎站起来,肾上腺素的加持下让他拼命远离怪人,只是路线歪歪扭扭,一个不稳,摔倒在怪人脚下。
脖颈的血如同开闸的大坝,他的喉管竭力发出的声音“嗬嗬”,竟比血落在地上的声音还低微,自然引不起任何人注意。相反,强行发声,让他的生气如开闸的流水,汹涌着,很快将这一片空地打湿。
怪人眯着眼睛,享受着舔舐电锯顶端残留着的还新鲜的血液,他的目光移向那辆车,脸上火热兴奋的表情怎么也隐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