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卿听懂他在问什么,却只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
遭受无数次背叛陷害,直到最后才彻底黑化。平心而论,蔺稹酩倘若不是主角,也许早在第一次被围剿时,便尸骨无存。
想了想,柏卿不放过任何可能加好感度的机会,又道:“何况你是我相公,我自然要站在你这边呀。”
蔺稹酩:“……”
瑶光宫不亏是物华天宝,美人如画。即使他鲜少与人接触,不知美丑,却也觉得那人笑起来真真是好看。
一双眼好似琥珀盛酒,明亮剔透,却也绵柔悠长。
他不再看,移开目光。
马车行驶着,柏卿伸了个懒腰:“先吃个饭再说,恢复一下体力值。”
瑶光宫里的饭菜虽然精致,但对于柏卿这个病号的膳食十分严苛,柏卿这几天欲哭无泪,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还要被迫喝各种苦苦的补药。
好不容易跑出来了,柏卿眼睛一亮,挑了最大最热闹的那家酒楼:“就这家吧。”
蔺稹酩迟疑。
他口袋里的那几个钱板,当然消费不起这种饭店。
然而柏卿根本问都不问,直接拉着他下车。
蔺稹酩本要拒绝,忽然想起对方是个病人。
搭在手背上的指节微微发凉,他低头看着那截纤细的手腕,甚至不敢用力挣脱,就这样顺着力道被带进了酒楼。
两人进了包厢,柏卿毫不客气,点了一堆招牌菜。
小二满脸堆笑,上菜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摆了满桌。
虽然不比瑶光宫食材珍贵,烹饪的火候也不那么讲究,但柏卿吃了一口,差点流泪:“好香。”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呜呜呜。
抬起头时,蔺稹酩却正襟危坐,看着窗外街景。
柏卿戳戳他:“怎么不吃?”
蔺稹酩摇摇头:“你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且不问柏卿好不容易溜出来,为什么要送回去。他沉默地看着对方,指了指自己:“我?”
又指了指这一大桌饭菜:“一个人吃?”
蔺稹酩:“……”
柏卿敲了敲桌子,威胁道:“快吃,钱不能白花。”
蔺稹酩最后还是动筷了,结账时默默把那个金额记在心里。
新鲜的食物香气飘荡着,近处食客谈笑,楼下热闹非常,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儿童嬉戏打闹,从街角跑至巷尾,五色晚霞铺满天际。
近在咫尺的人间烟火气。
柏卿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喃喃道:“活着真好。”
这句话恰巧被风送入蔺稹酩耳朵,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看了柏卿一眼。
酒足饭饱下楼,又坐回马车里。
蔺稹酩见柏卿穿得单薄,催促道:“天冷了,你快回去吧。”
语气和柏即嵩一般,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有毒。
柏卿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先前说的是玩笑话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