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卿把鸟从袖口取出,摸了摸它的羽毛。啾啾慢慢平静下来,依偎在他掌心。
一旁的凌敞修笑道:“这是少宫主的灵兽?倒是和主人一样可爱。”
灵兽个头,笨鸟一只,有时候飞着飞着还会撞墙。
见啾啾恢复状态,柏卿把鸟塞回袖子里,懒得理他。
凌敞修又道:“听下人说,少宫主昨夜没在宫殿休息,难道是对凌霄殿安排的地方不满意吗?”
柏卿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挑了挑眉:“对。”
他细数:“屋子太小,烛火太暗,床太硬了,窗户还漏风……只有和人挤着才暖和一点。”
说的明显不是凌敞修为他安排的宫殿,凌敞修笑了笑:“都是在下的不是。既然少宫主不满意,待会儿便让人换个更好的。”
跟这种人阴阳怪气真是一点用没有。
柏卿干脆把头偏向另一旁,问:“方才我随侍从进来时,察觉地下似乎有隐动,敢问殿下,下面难道有什么东西不成?”
蔺锦早就注意到两人在低声交谈,却没想到柏卿竟会主动与他搭话。
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戒律堂下方便是凌霄殿的地牢。近来抓捕的几只妖兽都被扣押在其中。”
柏卿:“哦?那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蔺锦:“有些残害村庄的妖兽尚未修成神智便出来作恶,一般来说,倒是也有这种情况,但……”
“阿锦。”
凌敞修忽然打断他,微笑着朝他摇摇头:“莫要说这些,万一吓到少宫主可如何是好?”
柏卿:“?”
正在此时,有几人从戒律堂陆续进来。
殿主凌逸风,三长老蔺严钫,以及云隐宗的青峰长老,也是凌敞修的师父。
三位长老依次坐在主位。
两位金丹期修士和一位炼虚期修士一出现,堂中立刻安静下来。
殿主慈眉善目,率先开口:“十年前不老山阵法破开,引发天下动荡,教训惨痛。因此凌霄殿慎小谨微,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一同查明魔族禁法一事。”
话音刚落,三长老面容严肃,板着脸道:“蔺稹酩。对于禁法一事,你有何解释?”
蔺稹酩:“我并不知道什么禁法。那日我原本打算下山……”
“你平日里只在凌霄殿活动,鲜少外出。为何恰逢妖兽作乱时,却忽然下山,还带着那耳珰。意欲何为!”
满室目光落在蔺稹酩身上,细小的议论声如雨滴嘈杂。
“果然是叛徒!”
“魔族走狗,理所不容!”
“怎么会有如此残暴之人……”
……
蔺稹酩沉默半晌,才道:“因为我母亲忌日将至,我下山买些瓜果祭品。”
“至于那耳珰……”
蔺稹酩目光微动:“是她的遗物。我后来发现耳珰无意间掉了一只,返回寻找,却一无所获。天色渐晚,只好先行上山。”
“这么说,此事与你毫无关系?”
蔺稹酩:“是。我并不知道耳珰为什么会出现在妖兽体内。”
“关于你所说,可否有人证?”
蔺稹酩顿了顿:“没有。我去的那家店,被妖兽毁于一旦。”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