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霞对这里很陌生,好奇地四处打量。
吃了柏卿的蜜饯后,已然把他当自己人,牵着他的衣角问个不停:“小卿哥哥,这个是什么?”
柏卿一个现代人,哪认得那么多古物:“问问你稹酩哥哥。他老是不爱说话,太过分了。”
一大一小同时转过脸,看向蔺稹酩,目光带着谴责。
蔺稹酩:“……”
小孩玩心大,逛了一圈回来,又和柏卿一起坐在桌前玩对对碰。
酋霞抬头一笑:“嘿嘿,我又赢了!”
柏卿夸道:“真厉害。还想吃蜜饯吗?”
那包蜜饯酋霞吃了大半,已经有点腻了,于是摇了摇头。
然而新的愿望想半天想不出来,只好咬着手指:“小卿哥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正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走进,脚步很急,面色有些难看,劈头盖脸一句:“我小妹呢?”
柏卿抬眼一看。
来人一袭利落短打,身形清瘦,低眉怒眼,看上去有些阴沉苦相。
她走近时,一阵刺鼻的硫磺混杂着苦药味飘来。
酋虹是丹修,悟性很高,极具炼丹天赋,初次炼丹便练出上品,因此这些年一直在为凌霄殿炼丹制药。
看见她,酋霞立刻欢喜扑上前:“姐姐——”
酋虹把妹妹抱入怀中,警惕地看了眼两人,尤其是蔺稹酩。
“这不巧了。”
柏卿微微一笑,一拍手:“刚好饭点,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酋虹绷着张脸回答:“多谢少宫主,我还有事。”
柏卿:“来都来了,有事也不能耽误吃饭。”
酋虹不作答,脊背挺直地站着。
酋霞揪住她的袖子,疑惑道:“姐姐,吃饭,吃饭呀。”
然而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闭上眼睛,身体像根面条一样软倒。
酋虹表情一变,慌忙道:“阿霞!”
女孩靠在她怀里,好似无知无觉,任凭姐姐如何呼唤,都不作回应。
蔺稹酩对柏卿低声解释道:“酋霞患病多年,药石难医。”
酋霞身来便与他人有些不同,大夫说,这是天疾,她活不过十六。
殿主先前带酋霞同去瑶光宫,是为了寻找合适仙草为她看病,可惜无功而返。
酋虹与酋霞相依为命,如果酋霞一朝病逝,那么毫无疑问,酋虹对于凌霄殿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为了将人留住,凌逸风才会为酋霞寻找医治的方法。
可惜……此举无异于缘木求鱼。
柏卿微微摇头。
对于黑心领导者来说,自然是没有需求便创造需求。背上房贷车贷还要养活一家人的牛马,自然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员工要好掌控。
病不等人,酋虹刚想把妹妹抱去寻大夫,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指尖捏着一颗灵巧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