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沈泠的话被打断,谢川缓缓转过身,他垂眸看着沈泠,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突然发问,沈泠的心蓦地一跳。
只不过那人沈泠今日也是初见,哪里知道是什么人,但她努力想了想,开口答道:“似乎……姓梁,但我与他并不相识。”
又是梁家。
谢川的眼眸沉了下来,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又缓缓朝沈泠走近了两步。
他刚下骑射,额上还沁着些细汗,此时不言不语站在沈泠身前,只静静注视着她。
沈泠从他的眼神里隐约读懂了什么,但又怕自己会错了意。
是要她帮忙擦汗吗。
顿了顿,沈泠才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又在谢川的注视之下,踮起脚尖,试探地抬手轻轻为他擦去脸上那细汗。
动作间,她的唇瓣几乎送到了谢川的面前,他微微垂眸盯着那唇瓣,眼底有什么在暗涌。
谢川默不作声,由着她凑近,又由着她触碰自己的脸颊。
她身上的冷香还在,但此刻被沉水檀香完全包裹着,这种交融令谢川有种难得的满足感,就连方才在场上见到有人与她举止亲近时那莫名的愠意也消散了些。
“好了,二爷。”
替谢川擦完汗后,沈泠又默默退开了些。
谢川这才收回视线,他并没有说方才那一箭是何用意,沈泠也没问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最终甚至都没有与傅慎道别,两人便离开了围场。
回别苑的马车上,一路无话。
似乎有什么悄然变了,但沈泠说不上来。
之后的几日,沈泠都未见到谢川。
直到一日的暮色时分,她的房门忽地被叩响,但不用开门她都知道叩门的人是长风。
这段日子在别苑里,虽然她并不会每天都跟在谢川身边,但基本上每隔几日都能见到他一面,有时谢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她待在身边。
果然,她一拉开门,就听长风就道:“沈公子,爷让你过去一趟。”
沈泠点了点头,如常来到了谢川的屋前,待她进了屋,身后的门便关上了。
此时,谢川正坐在书案前,但他的神色却不像往常一样平静,见到沈泠,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过来。”
沈泠对此也已经习惯,没有犹豫便走到他身旁,但走近了她才发现谢川闭着眼眸,眉心也微微蹙着。
桌案上还有个香盒,那是她之前送的安神香,此时里面已经空了。
“二爷?”沈泠轻唤了一声。
但她没有等到谢川的答复,谢川脸色并不好,她又很轻的问了一句:“可是头疼?”
之前沈泠就从江笙那里得知谢川有头疾的毛病,因而之前才会为他制那安神香,想来是刚好今日安神香用完了。
她想着别苑里定然会有谢川惯用的安神香,便又道:“二爷,需要我让长风进来给你点安神香吗。”
直到这时,一直沉默的谢川才开了口:“不必。”
沈泠并不知其他安神香现在对谢川已经收效甚微,之前她送的安神香还能令他缓解一二,但现在香瘾一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