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局面令沈泠进退两难,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只先答道:“二爷的提议,我会转达。”
谢川又深深看了沈泠一眼,并未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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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房后,沈泠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掌心已被掐出月牙印,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
那伤口不深不浅。
她沉默地看了一会,才取了湿布擦净,又为自己涂上了药,而后用帕子简单包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得像是本能。
癔症再犯,是因为她回了上京吗?
这次的症状很轻,以至于就连沈泠自己都一直未曾发觉,若非方才在谢川面前失态落泪,她都还意识不到。
现在细细回想这些时日,或许她的癔症并不止犯过这一回,上次在泉池那次,她似乎也有些不对。
这癔症药石无医,只怕得一生都缠着她了,但好在最严重的时候她已经挺过来了,如今这轻症对她而言还算可控,不至于失去神智。
但从现在起,她便要时刻保持警觉,至少在谢川面前不能再失态了。
之后的几日,谢川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为他换药这个差事也算告一段落。
谢川外出变得频繁,经常一整日都不在,沈泠则落得清闲,并没有人限制她的出入。
此前,沈泠便与江笙约好,每月至少初三在醉仙阁相见。
最近来了别苑有些日子,沈泠都没怎么离开过,因此当她提出要回上京一趟时,陈叔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便为她备好了马车。
沈泠依旧是一身男子装束,进了城她便让马车找个位置候着,她则独自一人来了醉仙阁。
醉仙阁雅间内。
今日江笙也是一身男装,原先她还不知沈泠为何提出要以男装相见,等她见到沈泠,又听到她的话后才终于明白过来。
“什么,你一直都是假扮你哥哥去见的谢淮安?”江笙惊讶道。
在江笙还未从得知此事的震惊中回味过来时,又听到沈泠接着道,“现在他说想见我。”
沈泠叹了口气,她是当局者迷,眼下根本想不出应对之法,才想着让江笙帮忙出出主意。
江笙:“……”
她终于听明白了,但她迟疑了片刻,表情古怪道:“你确认他真的不知道你这个沈灼是假扮的?”
沈泠怔了一瞬,又点了点头,“他应当还不知。”
江笙却有些不信,“他都带你去京郊别苑了,会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这京郊别苑江笙也曾经去过,那里可是谢川的私宅,这上京中说起来应该也没几个人去过。
说到这,江笙又嗔怪地看了沈泠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都不告诉我,现在知道找我给你出主意了?”
沈泠也只能苦笑,毕竟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劳烦别人,眼下实乃是她穷途末路了。
江笙绕着沈泠走了两圈,自顾自道:“现在,他要见你,可你又是你哥哥。”
简直比话本子还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