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一身男子装束,她从见到客人开始就安静地没有出声,不远不近地跟在谢川身后,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却并非分神,而是认真地听着。
她不知谢川为何要她随同,但她还记得自己现在是谢川的副手,不能在人前丢了谢川的脸面,而且万一谢川有事交代她也能心中有数。
很快,沈泠就从三人的交谈中得知了这两位客人的身份。
一位是江家的,她在醉仙阁见过一次,还依稀记得他的声音,正是江笙的哥哥江昀。
另一位是傅家的,她倒是并未见过,上次在云阁见到的只是傅家的小公子,但傅家能和谢川有交情的,也就只有那位傅慎了。
但怎么这么巧,偏偏是这两位。
沈泠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想起自己来上京的这段时日,除了沈家之外,能说得上有过交集的也就是谢、江、傅三家了。
而眼下,这三人就齐齐地站在她面前。
她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毕竟这三人里随便一个,都是寻常很难见到的人。
但沈泠也并未多想,总归她在意的只有谢川一个。
三人只闲聊了几句,便很快一同来到茶亭坐下,沈泠跟着候在旁侧。
这江昀和傅慎虽都是谢川的好友,但此前并不相识,若不是因为谢川前几日搭了线,只怕两人也很难有什么交集。
今日三人并没什么要事相谈,只因谢川近几年实在是难见到人,因此他回来之后,这样的雅聚自然是少不了。
但对江昀和傅慎而言,却发现了稀奇事。
毕竟能在谢川的别苑里见到眼生的人不容易,更不用说还被他带在身边,因此两人一见沈泠便多看了几眼。
江昀心下好奇,刚坐下没多久就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泠,朝谢川问道:“这位是?”
谢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副手。”
这话说出去其余人可能会信,但江昀是绝对不信的,他同谢川是多年好友,还能不知道谢川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副手能被他带在身边?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眉清目秀,让人看一眼就还想再看第二眼的……男子。
总觉得有些不对。
但得亏是个男子,若被谢川带在身边的是女子,那可才是真正的不对劲。
坐在一旁的傅慎也将视线落在沈泠身上,几息后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
站在一旁的沈泠听这三位谈及自己,也并未多言插话,只是微微颔首行礼,有礼有节。
好在三人很快便将话题又聊到了别的事上。
傅慎笑道:“把一大家子事扔下跑到这来清闲,整个上京也就只有你谢二爷做得出来。”
闻言,江昀也狐疑道:“谁知道他躲在这里做什么,老实说谢淮安,你该不会是偷偷金屋藏娇吧?”
明明是玩笑的一句话,可在听到金屋藏娇这四个字时,沈泠的心莫名一跳,眼睫轻轻颤了颤。
不知为何,她竟有种心虚之意。
但面对这般调侃,谢川不甚在意,他的目光很轻地掠过沈泠,脸上带着浅笑,开口道:“我是那种人吗。”
江昀想了想,觉得谢川反驳的很有道理,不得不点头赞同,“你的确不是那种人。”
他就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