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低调示弱的话语一出,直接让上前挑衅造势的刘海中当场愣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此前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周全,预想好了所有应对场面。在他的预测里,一向爱面子、重威望、不肯落半分下风的易中海,必然会端起老师傅的架子,故作从容、虚张声势,要么搬出资历搪塞,要么委婉逞强硬撑几句。届时他正好顺势接话,顺水推舟抬高自己、打压易中海,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挫一挫对方多年的锐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高傲强势、从不肯轻易认输的易中海,今天竟如此反常、如此低调。非但没有半分逞强辩解的意思,反而主动示弱、坦然认弱,直言自己大概率只是陪跑,毫无往日半分姿态。易中海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应,瞬间打乱了刘海中所有的盘算,让他提前酝酿好的一肚子话术全部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进退两难,彻底没了用武之地。刘海中僵在人群中央,脸上方才张扬肆意的得意瞬间凝固,神色一阵错愕、一阵尴尬,眼神飘忽不定,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整个人窘迫至极。而原本围在一旁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全院邻居,此刻也纷纷面露愕然,微微愣在原地。所有人都没料到,平日里气场强盛、寸步不让的一大爷易中海,今日居然这般沉稳内敛、主动收敛所有锋芒,硬生生让刘海中蓄谋已久的挑衅落了个空,一场即将上演的邻里对峙,瞬间消弭于无形。将众人错愕、诧异、暗自观望的神色尽收眼底,易中海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诮与了然,心中更是一片通透清明:一群眼界浅薄、只会看人热闹、随波逐流的市井闲人,满心都等着看他吃瘪落面子,想看他被刘海中当众压制、颜面扫地,着实是肤浅又可笑。若是换做往日,自己心气正盛、闲心充足,根本不会任由刘海中肆意挑衅、当众张狂,只需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几句话,便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稳稳守住自己一大爷的威望与体面。只是如今自己心思繁杂、要事缠身,满心都是养老后路、师徒羁绊、评级考核的层层盘算,压根没有半分闲心,去和刘海中逞口舌之快、争无谓输赢,更懒得和院里这群看热闹的街坊纠缠扯皮、徒增是非。心念转瞬即逝,易中海目光微抬,淡淡朝着僵在原地的刘海中瞥了一眼。如果说方才众人看热闹的嘴脸,只让他心生几分淡然不屑,那面对刘海中,他心底便是实打实的轻视与鄙夷。无外,刘海中此人,实在太过浮躁浅薄、功利心太重,一辈子满脑子都是争强好胜、当官掌权、压人一头,眼界狭隘、心性浮躁、沉不住气。论手艺、论资历、论城府、论人情世故,刘海中样样远不如他,压根不在一个层级。哪怕不用动脑周旋,仅凭阅历和段位,他便能轻轻松松拿捏对方,将对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为了避免无端纷争、浪费精力,易中海没有将这份鄙夷表露半分,眼神只是淡淡一扫而过,很快便收敛所有情绪,不露声色。随后他看向围观众人,神色平和、语气淡然,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和大家伙多闲聊凑热闹了,先回去了。”说罢,不等众人回过神、开口搭话,易中海侧身轻轻推了一把身旁还在愣神的贾东旭。贾东旭此刻满心茫然,压根不明白一向强势的师傅,今日为何面对刘海中的刻意挑衅,不反驳、不争辩、不较真,一味低调退让。但他今天接连挨训,早已被易中海敲打得心服口服、满心敬畏,再加上前段时间接连惹事,在院里早已声名狼藉、人人诟病,活成了过街老鼠,根本不敢有半分放肆莽撞。感受到师傅的轻推,他不敢迟疑、不敢多言,连忙收敛心神,低着头、弓着身,老老实实跟在易中海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朝着中院走去,全程噤若寒蝉、安分至极。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步履沉稳,很快穿过围观人群,走进中院,彻底消失在前院众人的视线里。直到二人身影彻底不见,前院围观的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压抑的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纷纷开口热议起来。“怪了,一大爷今天怎么变了性子?往日二大爷要是敢当众挤兑他,他铁定要掰扯几句,今天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可不是嘛!二大爷都这么明目张胆挑衅了,一大爷居然全程忍让不接招,也太反常了点吧?”“我看多半是被二大爷说中痛处了!一大爷冲击好几次八级工,次次都落榜,怕是自己心里也没底、泄气了。”“确实,八级工考核哪里是那么容易过的?整个轧钢厂,能稳稳拿下八级的老师傅都没有几个,难如登天!”“就算没把握也不至于这般低调啊,以往一大爷多傲气的人”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话语里满是诧异、揣测与议论。嘈杂的议论,让僵在原地许久的刘海中,也终于彻底回过神来。起初他心中还暗藏几分警惕,暗自揣测易中海是不是暗藏算计,故意示弱放低姿态、麻痹众人,回头再借机翻盘、打脸众人。可直到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从容离去、全程没有半点后手,他心中的警惕彻底落空。再听着耳边众人的议论,句句都在揣测易中海信心不足、考核无望,刘海中心中的底气瞬间彻底回归,之前受挫的傲气一扫而空。他笃定,易中海是真的被屡次落榜打击得心气全无,对本次八级考核彻底没有信心,自认无法通过,才会这般低调示弱、避其锋芒。一念至此,刘海中原本佝偻僵硬的身子瞬间挺直,胸膛高高挺起,脸上再度爬满方才的傲然与自负,眉眼间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