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姨对咱,真好,能处!下回见到她,你得提醒我,给她发、发喜糖!”
正所谓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丧尸火速丢掉了心理包袱,戴上墨镜:“那我可要,做自己了~”
……
江洄单手扶方向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的悠闲节奏都把她给整不会了,以前整天急吼吼的恨不得一天拆成两天用,急行军一开就是十三四个小时,这会儿突然转换到末世的慢生活,都快把她全身的懒筋给激活了。
哎,这叫啥,月薪零点五,命比美式苦,当你觉得自己在负重前行,那一定是有人在帮你岁月静好——还有中部指挥中心的这个破车,就不能把音箱啥的给修修?战士的心理健康和娱乐生活也很重要的好吗?
正骂着,后头那辆风骚的小黄车忽然加速赶了上来。
带着墨镜的丧尸冲她挥手,江洄降下车窗:“有毒吧你俩,逆行了知不知道?真没公德心!”
她这两天每天都这么暴躁,孟凛都习惯了,不和她计较,比划着喊:“前面,停一下车,我要进城去,零元购!”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稳,江洄拉开她们后车门瞅了眼,没好气:“这不都放满了?还购?”
“你这个人,真是不知,民间疾苦,没有,储蓄意识!”丧尸塞了几个环保袋在兜里:“后面越开,越荒凉,补给哪有,那么容易?我得多屯点,猫罐头。”
“我不知民间疾苦?我?!”江洄都气笑了:“你们的气油,哪来的?啊?还有那些压缩饼干,豆子罐头,都是谁刷脸要来的物资?!”
“沈确!!!”那调子拔得都快破音了,暴躁老姐愤然一指:“你管不管了?”
沈确把固定在后备箱门上的自行车卸了下来,试了试两个轮胎的气,都挺足。这架子是临行前装上的,有了之前的经验,她们发现还是不能放弃自行车这个交通工具,在大一点的城市里比油车好使,以后去海边还有什么盐湖之类的地方环行看风景也能用。
啪嗒支起脚撑,沈确走到孟凛身边,一人一尸对视一眼。
双双三十度鞠躬:“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江洄:“?”
这是她们在车上商量好的,毕竟江洄人家也不容易,她们在享受生活的时候,人家可是在为祖国和人民奋斗,偶尔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该发泄要让她发泄,人好不容易跟她们蹭上两天好日子过,就让让她吧。
最主要的是,别把人惹急眼了。沈确说了,江洄这人逼急了就容易撂挑子,但要是时不时给她个台阶下,她就又能不情不愿地支棱起来,所以不是不能怼,是要缓怼,慢怼,有节奏地怼,留有余地地怼。
“……你俩别鞠了,鞠得我都害怕,跟遗体告别似的。”江洄搓了把头发,也不好意思骂了,跺跺脚说:“那是咋的?你俩都去啊?去多久啊?那天黑前还回来吃饭不?”
孟凛缓缓直腰,跟沈确对了个眼神,眼角精光闪闪:这招妙啊!
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呢,江洄显然低估了丧尸到底有多便利。
沈确把车和葫芦都托付给她,有人带娃就是方便:“最多两个小时就回。”
她扶着自行车把,孟凛熟练坐上后座,抱住她的腰,“那我们,走了啊~”
“啊…那啥,给我带点电池,各种型号都来点,还有几瓶可乐,最好带气儿啊~~~~”
不到俩小时,她们就回来了,江洄远远看着沈确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左右把手一边挂着一大桶水,后头孟凛两手挂满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后头还背着个零元购来的登山包,堆得比她脑袋还高,一时都看恍惚了。
刹车吱吖一响,一人一尸跳下车,孟凛就跟刚采购完家庭用品的老妈一样,顺手就把两袋战利品递给她,让她先放车里,等回头再收拾。
跟着从背包里捞啊捞,从最底下把她要的东西掏了出来,还多拿了一小袋零食。
“这袋专门,给你买的,这个,巧克力,还有,口香糖,果味和、薄荷味的,你开车累了,可以嚼,这个放不坏,我都吃过、好多了。”
江洄看着她塞进自己手里的两条口香糖,不大适应地咳了两声:“……噢,那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丧尸出去一趟,就跟换了个人回来似的,突然就不阴阳怪气,如春风般温暖了,冲她扬了扬下巴:“都是,一家人。”
江洄:“……”
从上路的第一天起,孟凛就跟个大喇叭似的有事没事就和她说她求婚成功了,她们已经订婚了吧啦吧啦吧啦,还恶心的管她叫姐姐,往无名指上摞七八个大金戒指大钻戒,手指骨折一样抻着,生怕她看不见,开着车还特意并行贴过来,跳孔雀舞似的瞎比划。
烦得江洄原地暴走,怒喷自己绝对不同意这门亲事!
但这会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能硬抗这哑巴亏。
孟凛瞧她那样,心里暗喜,趁她手里提着东西,殷勤地凑在她背后给她锤肩:“紫啧~有个事儿,人家家想,和你商量~”
江洄:“???”怎么口音都换了?!
但你真别说,丧尸这手劲儿,真不是…盖的……
江洄给她锤得脑瓜子嗡嗡,嗓子眼跟有蚂蚁爬似的,为了面子,又不能表现出来:“啊~~~咳咳,你~~~啥、啥事儿~~~说~~~!”
丧尸踮着脚凑到她耳朵边,夹里夹气的:“就素呢~我们可不可以,明天拐一下、弯,我想去看,黄河,你看来都、来了,人家家,还没有看过,母亲河呢~那多,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