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以为,丢了!”丧尸先是大喜,然后意识到什么,瞳孔大震:“你,看过了?”
“这本子就丢在中控台上。”沈确淡淡回答。
一人一尸对头坐着,床上摆满了犯罪证据,孟凛感觉沈确现在的表情就像那张图。
每次扫黄都有你。jpg。
孟凛低头,戳手指:“那我总不能,让你,守活寡吧。”
“……”沈确捂了下脸,嗓音带着点笑:“所以你就给我准备了这些?”
孟凛见她好像不生气,就说:“这些都是,新的,牌子货,我专门在店里,挑的!”
又表态:“我没有要,放躺,我也是想要,和你,嗯嗯的,但是我的身体——”
话音未落,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头顶,沈确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拉近怀里。
“还想什么了?”有些低哑的声音落在耳畔。
孟凛太习惯这个姿势了,几乎是瞬间就找了她颈窝里最妥帖的位置,轻轻蹭了蹭。
“我怕你,有遗憾。”孟凛闷闷地说:“以前我们,还小,谈恋爱,开心就好,但是、”
她顿了顿,瘪起嘴:“要是没有这,破病毒,我们结婚,我还是可以,给你很多,选择……”
话语说得并不清晰,但沈确听懂了她的意思。
“知道吗,六年前在营区的作战会议室里,我第一次听说你。前面跟着许多前缀,实验成果、双雌生殖、基因编辑,我脑子里下意识想到了科幻片里的人造人,想到科学伦理、自然选择,对社会的冲击……但当我看到你的照片,那是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精致,漂亮,眼睛里闪着光芒,像一朵玫瑰花一样。”
“我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说句违背纪律的话,我那时其实就理解了为什么你的妈妈会做这个选择。”
“阿凛,在认识你以前,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成家,生育,甚至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老去,退休,养老,都是离我很远的事。我是一个很孤僻的人,对活着没有很深的执念,当兵,也是为了达成我母亲对我的期望。”
“所以我想象不到自己养育一个新生命是什么样的,我大抵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但是当我们在一起以后,我又的确想象过,我和你,如果有一个女儿,会是什么样。”
孟凛眨了眨眼,问她:“那是,什么样?”
沈确低笑:“就像另一个你。”
孟凛锤她一下:“就不能,把腹肌和,身高,遗传给她嘛!”
就像一场遥远而美好的梦,一人一尸嘟嘟囔囔了好一会儿。
沈确最后说:“但是归根结底,只有你在场,这个幻梦才能成立。”
“阿凛,我就像一个色弱患者,生活里所有美好的色彩,只有通过你才能折射进我的眼睛,如果你不在,所有这一切都不成立,我都不想要。在我这里,保大保小永远保大,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选你。”
“我不知道爱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运气很好。”
“性对我来说从不是活着的必需品,你是。”
孟凛听完默了默,良久又锤她一下:“干嘛啊,这么,煽情!”
她把沈确推开,瞅瞅她的眼睛,没流眼泪,但有点红。
丧尸假装没看见,瘪瘪嘴,拿起床上的跳。蛋:“那,拿都拿了,真的,不要啊?”
沈确却伸手接过,眼里露出丝狡黠:“当然要。”
孟凛一愣,脑子里还没来及开始瑟瑟,沈确就已经把满床作案罪证打包收走。
起身去开了个猫罐头,喂饱受到惊吓的葫芦。
今天天光大好,她们在原地趴窝三天,看样是不会再等到人来。
西市已经近在眼前。
沈确问她:“今天进城吗?”
孟凛抿着唇顿了一下,便听她又问:“……还是,先去看兵马俑?”
小学鸡立马高高举手:“要看!看兵马俑!”
意料之中。沈确微挑眉梢,朝她俯身,指了指脸颊:“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