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找事,就自己去树林子里住。”语气如寒冬般冰冷,降温效果极佳。
江洄也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了,和沈确从小打到大,耐受力极佳,完全不当回事儿。
孟凛也悟了,对付这种像她一样没脸没皮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
沈确身上的衣服不是走时穿的那一身,孟凛其实很担心她这一趟有没有受伤,催着她赶快打水擦一擦,洗个澡,冲冲身上的晦气。
叮铃哐啷的声响,伴随着丧尸的嘀嘀咕咕。
又一会儿,孟凛忽然“嗷”一嗓子。
江洄好几天没歇好,这会儿真是来睡觉的,猛地一下被这声丧尸叫整应激了。
睁眼看去,丧尸正趴在沈确胳膊上,跟看显微镜似的研究她手臂上一条口子。
“你受伤,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洄气不打一处来。
就那点小伤,隔老远叫弹片划的,伤情不亚于大冬天在家门口打出溜滑摔个屁墩儿。
爹的本来就烦,赶了一整夜路,边上那泡水化纤味已经够恶了,还要忍受们小情侣扑脸的酸臭味!
“对对对,快给瞧瞧吧,老大一条口子了,再看晚一点该愈合了。”
而某些单身狗显然忽略了自己和小情侣间有壁的程度。
阴阳怪气的声音完全没能穿透那头隐形的AT力场。
孟凛:“怎么,伤的?你不是,答应我,保护、自己的?”
她有些生气,把沈确翻来翻去的看:“还有哪里?什么事,都不说!”
“我没事。”沈确就剩下内衣裤,边安慰边配合:“就这一处,及时处理了,也吃过药。”
“……”够了!
如果她有罪,就让法律审判她!
而不是让她躺在这,近距离观赏她的铁血老妹和矫情丧尸的人尸情未了狗血大片!
好在累是真累,江洄翻了个身,又坚强地睡了过去。
人累到一定程度时,站着都能睡着,和晕过去没两样,还会打呼。
那头呼噜声抑扬顿挫的。
毕竟有个存在感很强的外人在,孟凛有什么话也不能现在说,只好跟着一起加入补觉行列。
“……”根本,睡不着!
躺在床上的丧尸,愤然睁开猩红的双眼,瞪着天花板。
明明她也很累!这些天怕被发现抓走,每晚她都得留神屋外的动静,还得担心沈确在外头会不会变成丧尸王,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丧尸喜静,在A市完全没有噪音的困扰,以前大小姐就更没受过这种委屈。
沈确睡觉又非常老实,孟凛好日子过惯了,根本没想到呼噜声居然这么吵!
算了算了,她忍,看在沈确好不容易能睡——
轻微的窸窣声,身旁睡得很规整的人忽然伸开胳膊,把她搂进怀里,手掌盖住她的耳朵。
这是一个侧身拥抱的睡姿,很久很久以前,在她们偶尔温存的时刻,也这样抱过。
孟凛几乎整个人都陷在沈确的胸膛里。
她的胳膊很长,手掌很大,很轻松就能环住她的头。
外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除了心跳声,还有布料摩擦声,以前她会嫌闷,现在不会了。
沈确没说话,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孟凛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吱吖”一声。
老式折叠床动静很大,江洄刚坐起来,炕上的丧尸也跟着弹射起步。
表情非常狰狞,情绪很是暴躁,恶狠狠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