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伤心事的大小姐决定发疯——
问她什么是爱,她哪儿知道啊?本来她就是初恋,开头又那么不明不白,后来她就被甩了啊,甩了以后人家又追过来,她俩现在一个失忆一个洗脑,乱麻似的搅得不清不楚,她还想找人问问呢,沈确到底怎么想的啊?
一顿隐去人物身份的腹泻式发言后。
陶秀琴枕书躺平若有所思,陈梦越挪越近,在离她们两个身位的地方抱膝深思。
陶秀琴:“所以你俩同学谈了三年,但你到现在都不确定人家爱不爱你?”
“但是,她对我,挺好的……”
“那你是金主啊,可不得把你伺候好?”
“但是,她把钱,还我了……”
“那可能是不乐意伺候了,人也不能光为五斗米折腰么。”
“……”孟凛挣扎道:“但是,后来,我没钱了,她还是,对我挺好……”
“哎,说明你遇到这人品德怪好。这年头,不是仇人见面都得防着人家背后捅你一刀,更别说你们这样的了,要俺说,啥情啊爱啊的,那玩意儿多虚,最好的感情就是战友情,像俺和俺老李,那都是过命的交情,要是哪天她要俺的命,俺就认了!”
“也不能…这么说。”
陈梦忽然弱弱的加入话题:“我觉得…要证明是否爱一个人,有两样证据。”
“一个是心疼。有句话说,对一个人心软是动心的开始,心疼是爱最高的表达方式。”
“另一个是欲望。亲吻、拥抱、性。冲动,这些都是人产生链接的方式,看对方的某个瞬间会脸红,会心跳加速,这种不受理性控制的冲动,我觉得就是爱的证明。”
“呃…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论,我也…没有实践过。”
心疼,不受控制的,冲动?
陶秀琴咕咚咽了口唾沫,搓了把发茬。
几句话,把俩来给自己帮忙想辙的人给干沉默了。
半晌,陶秀琴干笑一声:“还说写不出来,你这小嘴叭叭儿的,不整得挺明白吗?”
孟凛还是很迷茫:“但是我——”
陈梦突然“歘”的站起来,绞着双手,认真又有点尴尬地说:“我觉得那个人是喜欢你,并且爱着你的,真的,学姐,你不要不相信自己!”
——学姐?
不不不,重点是沈确真的爱她吗?
要说心疼的话,她俩好像互相都没说过心疼对方之类的话,主要是她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啊。沈确又处处强悍,她要是说“我心疼你”,那听着不是阴阳怪气的吗?
当然沈确对她确实和对别人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大概是…她真的会对她生气?
她出去喝多了酒,沈确会生气。
她生病不肯吃药,沈确也会生气。
有人乱传她谣言,沈确直接报警。
欲望的话,她馋对方身子她先说!
最开始那肯定不是因为爱,单纯就是见色起意,但也只是口嗨,真让她上她也不敢呐。
一直到两个人成为名义上的女朋友,孟凛和她连手都没正式拉过,肢体接触全是她碰瓷碰来的,嘴上喊着亲亲抱抱举高高,实际上沈确过马路拉她一把她都偷偷脸红半天。
第一次亲嘴,也是因为受奸人怂恿。
偷摸儿跑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酒友惊讶:“你俩还什么都没干过?那你图什么?……名义上包养,就问你打没打钱吧。呵,你不是号称情场浪荡子吗?难道是因为,不会?”
谁说她不会!谁说的!?
当天晚上孟凛就酒壮怂人胆,冲回家去。
“沈确,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很有问题吗?!”
沈确不知道是不是刚跑完步,身上微微发汗,倚在窗边:“什么问题?”
其实之前孟凛就想过,如果要等沈确主动,恐怕她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