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朝她勾勾手。
蹚过一蓬野草,另一边石块堆叠,石湾间有两处挖好的小水坑。
边上放着铁铲,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坑里的水已经沉淀干净了。
好哇,就知道你是故意引诱我!
丧尸架起胳膊,嘟嘴故意不笑,兴师问罪的模样:“你,挖的?”
“不知道。”沈确耸了耸肩:“可能,是大自然的馈赠吧。”
馈你个头!
丧尸报以头槌攻击。
这个位置实在选得很妙。
石头的高度正好让她坐着把脚没进水坑,隔着一丢丢的距离还不踩底,当然如果乱晃的话还是会搅起泥沙,但不一会儿又沉淀下去。边上有棵大树,树冠遮阴,溪流隔着两三米远,还有个相反的坡度,就算溢流下渗,也是往相反方向去。
“想吃西瓜吗?”
孟凛刚脱掉厚重的雨靴,把脚浸进水里,闻言一喜:“还有,西瓜吃?!”
沈确神秘兮兮地比了个“嘘”的手势,“等我。”
说完便钻进草丛里。
不多时,一颗西瓜先从草堆里冒出头。
孟凛眨巴眨眼:“真有,啊?你从,食堂,带来的?”
沈确在溪水里拔了一小会儿,用掌根一敲一掰,西瓜就裂成几块,露出深红色的瓜瓤。
她把西瓜递给她:“从这往下就是瓜田,我借的。”
什么借的,明明就是偷的。
孟凛也不戳穿,那手肘拐了拐:“哦呦呦……”
小眼神里明晃晃的挂着:你,变,坏,了,喔!
西瓜好吃,就是有点难吃,特别是对丧尸来说。
西瓜最多的就是水分,但是她又不能咽,只能尝尝甜味就吐掉。
结果就变成一边啃,一边顺着嘴往下漏,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西瓜榨汁机。
但——过瘾!爽!
不用眼馋别人的啦!哇咔咔!
“对了,”孟凛忽然想起:“葫芦,它又不,在家。”
这两天成日的早出晚归,心都野了,她有点怕逆子不适应人类生活,在基地里闯祸。
“出来时我看过了,它在狗舍那里,这两天都和那窝小狗在一起,没出门。”
“可能是看到幼崽激起了母性吧。”
那还好,要不然她还感觉怪愧疚的。
她俩现在有点像把孩子自己丢在家,偷跑出来幽会的家长。
沈确默了默,说:“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孟凛:“?”
不对啊,这不对劲呐!
榆木脑袋突然开窍,哄人的东西一套接着一套。
丧尸后脑勺的毛都有点炸炸的,感觉这女人是在憋个大的!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她警惕地看着她:“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沈确神情淡淡,只在眼底露出一丝情绪,“还记得吗?遇见你那天,是你的生日。”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她怎么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