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产完的母猪体质虚弱,没什么力气,仰起头看了看丧尸,虽然感觉出不太对劲,但圈就那么大,也没得躲,索性又躺平了。
孟凛舒了口气,陶秀琴根本没留意。
她忙得很,产房地上的消毒干草每天得更换,猪仔挨个得翻出来看看,有没有被母猪不小心给压死的,她说:“小猪仔能不能养大,最重要就是刚出生这几天,母乳吃得越多,底子打得就越好,得确保让每一只都吃上奶。”
怎么吃奶,也有门道,一排乳。头出的奶质量不同,瘦小的放前面,正常的在中间,强壮点的吃最后,十几只小猪排排站,景象十分新奇。
“生理盐水,高锰酸钾,浓度0。1%,看好刻度。”那边吃着奶,这边孟凛被支使得团团转。
“这母猪的产后护理啊,在夏天,一是要保证圈里的温度和消毒,二来呢,就是要消炎防止染病,刚生完一周母猪的宫。颈还开着,要是没照顾好,下次可就不生崽了。”
刚分娩的母猪在六到八个小时内不喂食,但要补充温盐水或麸皮水,必要时还得注射葡萄糖。
孟凛发现很多给猪准备的药,和人用的差不多,“这些,人,不用吗?”
“用啊,俺们能省则省,这猪可金贵着呢。”
森北基地养着几十头猪,绝大部分是要供应给前线的。
猪仔们吃完奶,陶秀琴便用方才调好的消毒水挨个给乳。房和产门清洁。
然后就要给小猪滴鼻防病,逐个剪牙断尾,边干边和孟凛教学,教得还很认真。
孟凛很想逃,但她逃不掉。
照顾完母猪,她又被陶秀琴拉着去熬猪食,喂猪饭,铲猪屎。
屎…满地的屎…铲不完的屎…会溅满身的屎。
要装进桶里,放进小车,推去沤肥的黄金屎。
哈哈哈哈哈!屎!
终于忙完的孟师傅坐在树荫下,目光呆滞,情绪稳定。
脱掉防护服的陶秀琴在她旁边大马金刀坐下,喜笑颜开:“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养猪天赋,那比一般新手干得可好多了,有前途!这衣服可以脱了,你不热啊?”
孟凛身上的工作服已经用水冲过,消了毒,但依然有味儿。
但好在她闻了一上午,早就麻木啦,习惯啦,根本闻不出来耶。
丧尸木然地看了看她:“……累。”
“欸!年轻人怎么能轻易说累!”
陶秀琴猛猛拍她肩膀:“看到新生命你难道不觉得激动吗?小同志,困难是一时的,前途是光明的!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折腾!人只要活着,就要不断努力,追赶朝阳——”
孟凛:“?”
Excuseme?
我,已经,死了啊!!!
陶秀琴显然没有听见她的心声,还在激情传。销,企图拉她入圈。
孟凛幽幽地:“……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俺啊?俺以前是干法医的。”
丧尸倏然瞪眼:“!?”
纳尼?难怪你克我!!!
“但是,俺虽然是干法医的,你看——”她撩起衣袖,展示肌肉,“攻,二头肌!”
“末世前俺可健了好多年身呢,负重十公斤的单臂引体,俺哐哐能拉十三个。”
“I曾经也haveadream木,想要为祖国为人民出一份力。”
她露出怅惘神情:“后来,俺遇到了沈队长,再后来,俺就来养猪了。”
曾经她也想过上前线,可惜在考核中遇见了神。
于是乎——三圈干碎兵王梦,队长我是读书人!
现在知道她为什么看见沈确掉头就走了,原来是吓的。
孟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爬起来:“我要,去找,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