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块半干的湿痕,沈确分辨:“有点像板蓝根的味道。”
孟凛嫌弃不已:“不灰是油老叔叭?”
两天后,所有床单枕套全部牺牲,挂在时阴时雨的墙沿。
而那气味还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在门窗紧闭,闷热难耐,嚎声环绕的深夜。
终于在第三天半夜,丧尸猝然而起,猛抓住身旁人类的胳膊,痛苦而嘶哑:“我…我豪想吐!”
好消息是:丧尸的口语有所进步。
坏消息是:罪魁祸首原来是自家孩子!
直到孟凛亲眼见到床下那坨长条形的罪证,她还在喃喃:“可、可呼噜没在家伤过厕所啊……”
找到源头,沈确想了个辙,她以前见过来月。经的母狗会穿那种像婴儿尿不湿一样的尿布,她便拆了几张卫生巾,用里头的吸水棉缝了一个类似的小裤头。
起初是有用的,但她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虽然她在尾巴根下留了足够的空间,但粗制的尿布并没那么贴身,只要葫芦随便动两下就会移位。
而猫想要拉粑粑的时候,是不会转圈的。
一边挨咬一边给猫洗澡的沈确:“……”
白天轮流带娃的计划,变成了二十四小时轮替,一人一尸插空打盹。
在这个自然复苏的时代,母猫的嚎叫能召唤来的东西,远远超出前现代人的想象。
孟凛和沈确就分别见到过窗外出现的狐狸、猴子、狗和羊驼。
是的,羊驼。
在一个天光熹微的清晨,熬到刺棱满头毛的孟凛打开房门,与一只正在探头探脑的白羊驼四目相对,羊驼姿态张狂,丧尸神情呆滞,然后就被猛猛吐了一脸的口水。
丧尸应激了,可惜应激的丧尸最终没能打成驼肉火锅,只能狠嚼笋干泄愤。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在噪音、湿热、滂臭和睡眠不足的四重夹击下,孟凛决定挽救自己的精神状态,勇闯丧尸疗愈赛道!
蓝天,湖畔,清风。
在草地铺开一方棉布。
瑜伽,来自古印度,可通过体式、呼吸、冥想达到身心合一、解脱的精神境界。
颂钵,又叫喜马拉雅钵,通过声音震动,疗愈心灵,调节情绪、释放压力。
孟凛盘腿、盘…没盘成功,暂时先使用了摊尸式,面朝树枝,感受身下潮湿不平的地面传导来的大地之气,闭上眼睛,拈起中指,放空大脑,感受呼吸的节…噢,不会呼吸了。
“……”
Nonono,不要放弃,要静心。
起身,改为直角坐,拿起擀面杖,平端电饭煲内胆。
自古以来,音乐就是人类抒发情感的媒介,泛音更是能与大自然的频率共鸣,影响附近物体组成分子的震动频率,让躁动的分子沉定,失眠状态平衡,堆积的压力与伤痛随之释放消散!*
虔诚地在身旁摆好收音机,打开本地音乐,啪嗒——打次打次打次打次。
“月色倒映在西湖,篝火点亮这蜡烛,我从光明到迷途,就像拔剑中了毒!”*
“噹~~~~”
“我像迷阵我像圈套,我像服了安眠药,我这惨白的微笑,还剩下几分孤傲!”*
“噹~~~~”
“我来时变幻匆匆,我走后悄然无声,我像断翅的孤雁,徘徊在这生死线!”*
“噹~~~~”
就在丧尸疗愈时,沈确正抱着猫坐在竹椅上,默然陪伴。
疗愈的音乐喊到第三首,丧尸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杀心好像有点被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