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些干料,用矿泉水瓶盛出来的一瓶花生油,以及一兜山鸡蛋。
孟凛问她先前在咖啡厅也有干料和油,为什么不拿?
沈确说她们今天就能到太湖,之前不拿是为减少负重,现在是准备做香辣蟹用。
孟凛一听就不说话了,心里偷着乐。
原以为自己表现这么不好,沈确起码好几天不能让她再吃饭了……大闸蟹,六月黄,嘿嘿!
山鸡蛋约莫有十一二枚,用农庄里找到的包装泡沫裹好,生鸡蛋在这种天气也能保存至少一周时间,比熟鸡蛋更耐放,只是要很小心,沈确用不知哪个客人的牛仔布袋子装好,交由孟凛来背。
她自己则背着至少三十斤沉的登山包,腰间用昨晚缝制出来的‘武装带’别着两把刀。
这回整理东西孟凛出奇的安静,问了一个问题后就在旁边待着,给她挂上布包也没有反对,老实得像是被人夺舍了,搞得沈确反而频频观察,终究是不放心,找了个由头问:“今天出门要换身衣服吗?”
孟凛垂着头,摆了摆手。
见她表现实在古怪,沈确又问:“有哪里不舒服?”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别问了,别问了!
孟凛拳头攥紧,恨不能夺路而逃——先前吃的那些内脏,好像没有吐干净,闹得她肚子一直咕噜噜的胀气,不断放屁!
她站在门口没敢挪地儿,就是怕被沈确发现。
然而终究是瞒不住的,一声逃逸而出,抑扬顿挫的闷响之后,屋中陷入沉寂。
“噗嗤。”沈确失笑。
孟凛抬脸怒视,她顺势揉了把她的头发:“真没不舒服?”
丧尸只是尸体,肠道早已经失活,既不能消化,也不会排泄,孟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呕吐,放屁更是有死以来头一回,沈确说这不是屁,是她残留在体内的食物被分解发酵产生的气体。
即使是尸体,体内依旧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微生物,实属正常。
并且还因祸得福,今天没有下雨,去太湖的路上丧尸会越来越多,沈确为了隐藏自己的活人味,特地在咖啡馆就熬好了蒜油,打算涂抹在防雨罩上,现在有了孟凛的气体,这种腐败的气味因子可比大蒜素管用多了。
虽然但是,丧尸本人并没有被安慰到!
雨一停,夏季的热浪便扑咬上来,梅雨季的高温难受就难受在湿度高得划空气都像在热水里游泳,本就很难喘气,何况还被闷在防雨罩里不断运动。
自行车来时是下坡,走时是大段的蹬坡山道,沈确一个人出着两份力。
防雨罩拉开的小窗里,不时传出悠长的“噗”声,有被声响吸引靠近的丧尸,在嗅见某种气味后又转身晃开。
反应最大的当属葫芦,一开始还奋力地在猫包里翻刨,后来估摸是觉得埋不过来了,在一通听起来就骂得很脏的喵喵叫后,直接翻到棚顶上趴着去了。
孟凛难得感到尴尬,主动问:“紧贴还练扰口令嘛?”
沈确抹了把汗,说练。
孟凛有心想配合的时候,效率很高,从村里到镇上的路,竟然练好了足足两段绕口令,是标兵也能奔上北坡了,四和十也能分清了,只不过嘴巴和舌头已经僵硬得几乎黏在一起。
在镇上,沈确在一间幼儿园前停下,出来时手里多出一块小白板。
白板是给小朋友涂鸦用的,绳子拴着塑料笔,推拉就能清除内容。
督促她练习是一回事,沈确心里清楚,丧尸能说话已是不易,死去的肌肉再练也不可能恢复原本的弹性,所以劳逸结合就尤为重要,要允许偷懒,才能让大小姐不心生厌烦。
“你的本子不是写满了吗?用这个就能重复写了。”
孟凛有点小感动,表示自己刚才打跑了两个在门口乱晃的丧尸,帮她扫清了隐患!
沈确点赞附和:“还得是你,不然就危险了。”
她没说是谁危险,孟凛只当是夸自己,本来因为逆子不给面儿,她好半天都抬不起头来,这会儿肚子终于消停,她终于又能站起来了。
小镇上没什么特别的光景可看,除了丧尸就是丧尸。
路边的土菜馆子倒是不少,明显能感觉到景区的气息,沿途经过路牌,她们距离太湖只有十几公里了。
孟凛不由得感慨,路遥知马力啊,从A市市郊到苏城,骑自行车竟然只用了两天,还是在全程都绕路的情况下,沈确果然不是一般人,简直天选旅行搭子!
在接近景区的地方,沈确找了个偏僻角落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