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有些愕然地看着举到眼前,几乎贴脸的本子,又移目看向虔诚等一个奇迹的丧尸,半晌之后,捂脸失笑:“逗你的,系统没有找上我。”
孟凛无形竖起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这讨厌鬼怎么这么讨厌啊!
“三年前我受了挺重的伤,等我醒来时,整个世界就已经乱了套。”
沈确用铁钎拨弄着烤炉里的碳,碳灰微微扬起,她说:“那时我无法行动,意识时有时无,被当做重伤员跟随部队一同转移。但是病毒发展得比所有人预想的快太多,有限的人员既要保护群众,又要应对尸潮,边打边撤,一路辗转撤到西北,才扎稳脚跟。”
“我能下地时,已经是六个月后。”
听到这,孟凛赶紧挥手,思拓普思拓普!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沈确三年前受过伤?怎么可能?
三年前她们才刚毕业,她想让沈确和自己一起出国,好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她用各种借口跑脱,逼得孟凛把她骗回家,反锁了门,想明明白白的问清楚,沈确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钱关系,情侣关系,阶级关系,她俩就像团乱麻。
一开始只想玩玩的人最后动了真心,被迫搅入闹剧的人却像从未动过情。
那晚之后,沈确就消失了,把孟凛送给她的所有东西,连带那张银行卡,都留在了家里。
孟凛不是没猜测过她的去向,也许是回老家,也许是找到想要的工作,也许是遇到真爱。
但是受重伤,和部队一起转移?
这种神展开,简直就像从一个世界线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线一样的莫名其妙。
孟凛很想追问清楚,但不能,她现在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善良丧尸!
啊啊啊啊,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抓耳挠腮的纠结半天,她旁敲侧击地问:那你现在?
“已经好了,不过身体终归还是不如以前。”
“……”不如以前就那么能打了?
孟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见她和人动过手,只是知道她身体强壮,且体力奇佳。
这么说她应该是被救以后在部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种情况下被顺势收编也是合理的。
她立刻又想到另一件事。
沈确是从西北来的,是不是说明部队真的已经打来了?
可可托海就在西北,她要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怎么了?”沈确说:“想问什么就问。”
孟凛很是忧虑的举起本子:别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没有丧尸了?
沈确反问她:“今天在路上,你见到一个活人了吗?”
孟凛摇摇头。
“我所知道的其他地方,比这里强不到哪去。”
沈确所说的其他地方,并不只是国内。
她说虽然没有十分确切的证据,但政府的专家一致推测,丧尸病毒最初的起源并不在我国,很可能是印度。这种病毒传染速度之快,几乎是同时席卷了全球,并且出现不同变体。
可惜的是国际通讯在病毒蔓延的中期就被切断了,沈确知晓的,都是过期很久的讯息。
不过依照国内情况倒推,其他国家如今恐怕不会更好,我国拥有全球实力最强,纪律最严明的军队,但在数万倍的尸潮面前,秩序崩溃也只是顷刻之间。
你是说,至少有八成的人都?孟凛写字的手都有点哆嗦。
“这是最乐观的推测。”沈确说:“幸存者的人数统计很困难,尤其是原先的人口密集区。”
那也就是沿海这些地方了。
孟凛晕涨涨地想,我们国家有十四亿人,全球有六十亿,八成,八成是多少……
虽然早就接受了世界毁灭这件事,但真正被印证,她还是感到很难过,有一种从小长大居住的街巷,尽管已经离开很久,有天回到家乡,突然看到它被推平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