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背著靠旗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撞开大门,直接扑在地上:“大人!海边……乱了!全乱了!”
“那些逃回来的渔民都疯了,说看见了比山还要高的黑船!还有……还有雷声!大晴天就在打雷!”
“八嘎!”
杉重明身旁桌子茶杯被他大袖一挥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什么黑船?什么打雷?分明是细川家趁著家主不在,想要偷袭!”
这位大內家的首席家老,此刻额角青筋暴起。
大內义弘带走族中最精锐的三千武士去巡视银山,如今的山口城,就是一块肥肉。
“传令下去!敲响阵钟!”
杉重明一把扯下掛在墙上的家传太刀:“把库房打开!所有的竹甲、皮盾,哪怕是锅盖都发给足轻!”
“告诉所有男人,这是守卫家园的死战!谁敢后退一步,我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咚——咚——咚——”
急促而沉闷的钟声笼罩整座山口城。
城下町彻底。
不仅是武士,连街上的商贩、抱著孩子的妇女都开始疯狂奔逃。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这混乱之中,却有一股异样的狂热在升腾。
数百名留守的武士並没有逃。
他们从各自的宅邸中衝出,穿上的大鎧——那些用漆皮和丝绳编织的鎧甲。
他们繫紧面颊,在庭院中集结。
“板载!板载!”
有人甚至拿出白布条勒在额头上,眼神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癲狂。
在他们的认知里,战爭是神圣的仪式。
双方大將出阵,互通姓名,然后一对一单挑,最后才是足轻们的乱战。
“就算是细川家的大军,依託山口城的地利,我们也能咬下他们一块肉!”
杉重明跨上战马,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家臣,心中一定。
“报——!!!”
又一名斥候衝进院子:“大人!来了!他们来了!!”
“慌什么!是哪家的旗號?细川的『九曜星?还是少贰的『寄目结?”
“不……不是……”
斥候牙齿打颤,整个人都在哆嗦:“是……是红色的!红色的墙!还有……怪兽!那是怪兽的声音!”
杉重明听得一头雾水,心中火起。
“故弄玄虚!走!隨我出城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