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献功吗?
这是愚蠢!
是没眼力见!
是揣摩上意失败的致命错误!
陛下要的是一个乾净利落的结果,不是节外生枝!
“咚!”
蒋瓛双膝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来,重重地跪在湿冷的地面上,朝著皇宫的方向。
“臣,有罪。”
他的声音充满懊悔和后怕。
一旁的张三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低气压,正从他们头儿的身上散发出来。
良久。
蒋瓛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懊悔和恐惧已经消失。
“头儿,那……那个『梟,怎么处置?”张三小心翼翼地问。
蒋瓛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一句。
“蓝玉,什么时候处刑?”
“回大人,按旨意,是三日后,午时三刻,在西市口。”
“嗯。”
蒋瓛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他,扔进詔狱里。”
“告诉他,三日后,和蓝玉的九族一起,押赴西市口,凌迟处死。”
他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让他好好活著,感受一下什么叫等死。”
说完,他大步走进雨中。
张三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头儿这是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转嫁到那个倒霉的暗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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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北镇抚司,詔狱。
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里,朱熊鹰盘腿坐在铺著乾净稻草的床板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囚服,脸也洗乾净了,甚至还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带著米油香气的粥。
胃里暖洋洋的,驱散地牢里的阴冷。
赌对了!
蒋瓛信了!
那个伤疤,那套说辞,完美地嵌合进逻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