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踉跄了一下,发出不满的嘶鸣,被迫改变了方向,朝着赛道外的一片草地走去。
“卧槽?他干嘛?弃赛了?”
“路都不会走?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
看台上的嘲讽,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绕开前面那块烂泥地!下面是高爆弹药箱!不想上天就给我躲远点!】
江辰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去看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烂泥地。
他只能僵硬地执行着脑海里的指令,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喂!那边的障碍栏!他怎么绕过去了?”
“不是……这比赛还能走S型的?这什么骚操作?”
此时,林伟己经轻松越过了第一个障碍,他在马背上回头,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笑容。
视线里,江辰骑着那匹破马,在草地上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极其诡异的“Z”字形走位。
滑稽,太滑稽了。
【贴着外圈走,对,就是那颗歪脖子树旁边,那里被勘探过,是安全的!】
江辰现在的视野里,只剩下那颗歪脖子树。
外界的嘲笑、林伟的挑衅,统统被他屏蔽。
全世界只剩下脑海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像一个彻底的外行。
一个喝醉了酒、第一次骑马的傻子。
在昂贵的草坪上,进行着一场荒诞的行为艺术。
林伟己经跑完了大半程。
他放慢了速度,在终点线前不远的地方勒住马,好整以暇地转过身。
他要亲眼看着。
看着那个不自量力的穷鬼,是如何从马上摔下来,摔得满身泥泞。
然后,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干净他的马靴。
江辰根本没空理他。
他正操控着那匹己经处在爆发边缘的老马,艰难地通过苏清歌指定的最后一段安全走廊。
老马明显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