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棠真没想过那个恶心的人怎么能偏激至此,将所有的不如意,用金钱和权力去报复,甚至已经漠视生命了。
顾家的大少爷,从前幼稚也就算了,现在已经阴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许南荞一旦有什么问题,季安棠也不得不偏执起来,那姓顾的全家都别想活了。
当她赶到血淋淋的许南荞身边,许南荞的眼睛已经失焦了。她看到已经拉走的许晚萱,许南荞真的没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许南荞失去了所有了,那个让她羡慕的庄阿姨,总是挂在许南荞嘴边的温厚的父亲,还有让她都嫉妒命好的许晚萱,通通在这场车祸中离去。许南荞现在身边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又何尝不懂呢?她父亲忙得不着家,季野清在瑞士火热打拼,奶奶也早走了,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孤独的她,这是她最痛苦的过去了。
季安棠抓着她紧张哭了:你看看我啊,许南荞,我无法接受你出事了啊!你能不能看看我,这里还有一个离不开你的我啊!
这种痛苦真的太难熬了,但季安棠不能没有许南荞了,她能陪她渡过所有命运痛击的日子,但不能让许南荞再走不出来放弃了所有啊!
她真的太在意许南荞了,许南荞现在伤重得快直不起腰来,全身上下触目惊心,背部都没完好的地方,现在整个人还在愣神,怎么呼唤都没回应。
医生说许南荞刚摆脱急性应激障碍的分离性木僵状态,现在处于呆滞状态,得等慢慢恢复清醒。但清醒后有一大部分概率会出现解离性失忆。
季安棠着急:她会忘了我吗?
医生安慰摇头说大概率不会[虽然暂时无法分清你,但她会下意识亲近熟悉的人。]
许南荞一直呆呆的看着所有人,没有回应,每当季安棠贴近她时,许南荞抓着她的手总会紧那么一下。
季安棠哭了,许南荞一定是记得她的,不然她真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打那么一个盹的功夫,许南荞竟然就消失了。面前空荡荡的椅子让季安棠恐慌到极致,她真的快疯了!
她冲出去寻找,脑子紧绷着思索许南荞可能会去的地方,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她怕她停下来去思考后果,一但脑子里面想到会失去许南荞,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终于在楼梯间的角落看到那道身影。这次的她,单薄又无力,季安棠找不到她曾经明媚的样子了,孤零零的,像过去的自己。
季安棠轻轻的呼唤她,怕她没有清醒,怕她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害怕,更害怕她真的忘记了她是谁。
许南荞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疲惫,即便眼底泛着滔天的怒火,也静静的伸出手,安抚她。
季安棠难受死了,明明这人已经痛苦成这样,可她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安慰那个怕失去她的自己。
许南荞执着的去找线索,她们看到了许晚萱的笔记,后来许南荞告诉她许晚萱临终前的道歉。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因为许晚萱放笔记的旁边一直有好好的保存着奶奶的银镯。
许晚萱有自己的执着,只是曾经也迷失了路,但没有执迷不悟,沦落为一条路走到黑的境地。尤其她还有许南荞这个姐姐,她甚至还努力自救,去求姐姐带她走出曾经的深渊。
她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破笼的人呢?一样的清醒执着,季安棠致敬于每一个这样的人。之前种种都无所谓了,她会一直记得这个曾经在她面前足够鲜活的耍性子小公主,许南荞宠出来的宝贝,没理由会不聪明可爱的。
顾云舟被保释出来季安棠早有预料,毕竟敢干这种事的人,自然有自己的门路。所以当她把消息告诉许南荞的时候真怕对方很难接受。
[这到底有多不合理?]许南荞的质问让她窒息。
季安棠的脑子真的炸了。她看到了世界的崩塌,看见了不属于这里的许南荞站在空白之间与一块荒诞的荧蓝光屏说着所有人从没感受到过异样的不合理。
是啊,为什么所有人包括她都理所应当的觉得资本程度代表个人人权价值?明明生命的权重本身就远高于个人所能创造的价值利益。
为什么法律一直告诉人落实到每一个人的基础权力,却好像高高在上的挂起,形如虚设?
在许南荞的话里,季安棠抓住了关键知道他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许南荞说这是个人狭隘主义世界观,可能他们是那个世界一些人群的片面思维产物。
为什么没人维权呢?因为豪门官僚资本做局,将所有人对自身权力的捍卫程度充满失望。所有人骨子里都没有维权的想法,包括那时被造谣的她。但是本来那些局的存在就足够的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