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落雪覆满大地,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平和又孤寂。
祁嘉与身上披着件外套,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看着秘书撑一把伞,抱着装了他信件的箱子送出去。
他比谁都要明白,这些信,是送不到他爱的那个人手里的。
那个他毕生的情敌,不会再让姜洛洛见到这些。
40年前那一面,是他最后一次。
能那么那么近的,靠近姜洛洛……
……
陌上冬寒,雨雪霏霏。
每年这个时候,无论刮风下雪,都有一辆极奢华又低调的车驶入云城。
许致岸忌日这一天。
姜洛洛总会由他那位先生陪着,手里捧着一束纯洁无瑕的花,放置在许致岸墓前。
墓碑上的少年笑容灿烂,颊边两只梨涡浅浅,眼神柔和。
他永远停留在十八岁那年。
永远在他们青春的记忆里,格外鲜活。
每当这个时候,一袭黑衣的顾裴之就会借故离开一会儿,给他的妻子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隔得远远的,他会看见自己的小妻子蹲下来,将花束稳稳当当的摆放在墓前。
然后蹲在墓碑旁边,只露出雪白侧脸,嘴里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大多是笑着的,偶尔又垂着眼睛很难过。
他就这样和墓碑里面的人聊聊天,聊聊这一年里,所有难忘的喜怒哀乐。
姜洛洛从来没有忘记许致岸。
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许致岸没有离开。
他的小岸,只是在距他几尺的墓碑里面,静静的听着他的心里话。
浅浅笑着。
-
而相隔不远的地方。
祁嘉与早早的就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凝望着这边的一切。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到墓地里,看着他每年如一穿着黑黑白白的衣服,小脸看着墓碑上的许致岸,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每年的这个时刻,都是祁嘉与最甜蜜而快乐的时刻。
他像是遵守约定一般,每年提前到来等着,静静凝望着那张漂亮小脸,再次目送他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墓园里,他会顺着姜洛洛走过的路,感受着姜洛洛存在过的气息,一步一步循着踪迹,站到许致岸墓前。
然后拾起那束花,贪婪的在鼻尖吻嗅着。
-
雪下的更密了,铺天盖地的从天上倾盆而下,纷纷扬扬的落在车上,道路旁,大伞上。
姜洛洛颤了颤睫毛,跨过伞边的弧度,抬头向远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