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奋不顾身
女人把打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送到了宁浅思的嘴边,宁浅思故意把身体往后靠了靠,然后说了一句:“你能再往前一点吗?我够不到。”
在宁浅思的斜后方,一个桶倒在地上,里面的煤油混合着这个仓库保存的化工原料,在地上摊成一滩。
因为这边的桶非常多,所以煤油味本来就很重,因此女人没有任何的怀疑,只是皱了皱眉瞪了宁浅思一眼,一边嫌弃她麻烦一边把水瓶又往她那边凑了凑。
宁浅思心中暗喜,随后她往前伸头,故意做出一副控制不住被绑着的身体所以用力过猛的模样,直直的撞上了女人手中的水瓶!
就在这一瞬间,女人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而宁浅思动作矫捷,一个翻身躲到了一边。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宁浅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诱导她把水拿进来!然而现在意识到这些事情也已经晚了,水瓶摔在了地上,一部分直接撒在了煤油那里,另一部分则往那边流淌着,想来一会儿也会汇合到那里去。
而之前被煤油包裹着的物质,在煤油向外流淌开后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水流冲掉了物质表面残留的煤油,并在下一秒和物质的原材料发生了剧烈的燃烧反应!
原来这间仓库所储存的东西,居然是金属钠!
金属钠作为最性质最活泼的金属,很容易和空气与水发生化学反应,所以储存的时候要隔绝空气与水,通常都是保存在煤油里。
并且金属钠的熔点很低,如果有阳光直射,很容易积累热量融化成液态,这个化工厂想必是需要固态钠来进行生产,所以这间仓库不见天日。
原本宁浅思并没有猜到这一点,直到她沾了汗水的手和散落在地板上的少许氧化钠发生了反应,让她感受到了灼热。
“宁浅思!你可真是卑鄙!”女人看着面前逐渐失控的一切,咬牙切齿的扑向宁浅思,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水很少,但是落在地上的金属钠很多,反应越来越剧烈,散发出的热量也以爆炸的速度开始堆积,如果宁浅思和这个女人不赶快逃出去的话,这个热量很快就会引燃煤油,到时候整个仓库都会被炸成灰烬!
“我说过,你的上司一定不希望我就这么死了,所以你快点带我们离开,再慢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宁浅思虽然也心中着急不已,表面上却还强撑着冷静。
眼见着时间紧迫,女人非常想扔下宁浅思离开,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她把宁浅思丢在这里,宁浅思一旦死亡,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于是女人只犹豫了一下,就给宁浅思解开了束缚,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跑。
宁浅思的双手双脚被绑了太久,已经有些麻木了,虽然刚刚去厕所的时候稍微缓解了一下酸楚,但是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作用。这会儿她被女人拉着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
然而时间根本不等她们,宁浅思已经闻见了地上的煤油燃烧起来的气味,她们再不快一点的话……
“思思!”
秦罡带着人赶过来,刚刚下车就看见了这让他几乎心跳骤停的场面。宁浅思被一个女人拉着往外跑,而她背后的那个仓库里隐隐约约的闪烁着不寻常的火焰的颜色!
秦罡清楚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钱三班的化工原料仓库,都是绝对不能见明火的!
“思思!”秦罡顾不上别的了,径直往宁浅思那里跑过去,陈平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却根本来不及拦着,只能跟在秦罡身后跑过去。
“你别过来!”宁浅思见到秦罡出现了,瞬间变了脸色,她想让秦罡赶紧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酸痛发软的双腿突然一弯,宁浅思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思思!危险!”秦罡从来没有如此情绪失控过,即将要失去宁浅思的恐慌感几乎要让他发狂。秦罡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上被绑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宁浅思出事,就会立刻被引爆!
“你别过来!别管我!”宁浅思突然感到了一丝后悔,她只是赌一把,赌自己的运气和魄力,谁知道她全部都算上了,就是没有算到秦罡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我求你了,别过来!”女人因为极度的恐慌,已经扔下宁浅思离开了,而宁浅思趴在地上,小腿上传来的酸痛让她根本用不上力气。
“别怕,我来了。”就在说话间,秦罡已经跑到了宁浅思的身边,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秦罡虽然也十分慌张,但是抱着宁浅思的双手却稳极了。
“秦罡,算我求求你,快点走,不要管我了。”宁浅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虽然之前选择了一个最靠外的煤油桶,并且踢翻它的时候也刻意控制了这个煤油桶和其他煤油桶的距离,从而让它燃烧的时候。尽量缓慢的将火势引到别的煤油桶那里。但是再怎么缓慢也是有限度的,仓库随时都会爆炸,如果秦罡不要管她,一个人离开的话,是完全可以保住性命的!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秦罡低头看着宁浅思,一边脚步飞快的往外走,一边满脸认真又郑重的说道,“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就算我们没有婚礼,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见证人和戒指。”
“但是结婚证书白纸黑字,我会永远对你负责,永远保护你,不离不弃直到最后一刻。”
宁浅思睁大了眼睛。秦罡的一番话给她带来了巨大的触动感。
当初那一纸像儿戏一般的婚书,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给她带来了无法代替的安全感。
她呼吸着来自秦罡身上清冽又深沉的味道,突然感到安心极了。爆炸又怎么样?死亡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一切,宁浅思从来都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