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学习实在太无聊,她大概也懒得这样细细打量一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隼人的书房比事务所里的办公室稍微有生活气息。
但也只是稍微。
靠墙的书柜里除了法律书和判例集,还塞着几本看起来像是料理和中国旅行的杂志,中间歪歪斜斜插着一张唱片。
书桌宽宽的,两台电脑并排放着,旁边压着几份已经替她打印好的知识点合集和历年过去问。
以及,书桌一角还放着一个木质相框,是新年那天他们五个人的合照。相框旁边挂着一枚小小的猫头鹰胸针,是她送给他的隼隼。
叶子笑眯眯的,满心欢喜,可刚坐下,隼人便把一沓资料推到她面前。
“先写。”
“刚来就写?”
“怎么?”隼人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学习也要做前戏?”
叶子愤愤地拿过资料,装作已经开始认真学习的样子,嘴里小声嘀咕一句:“水都没有一杯。”
隼人笑了,起身去厨房倒水。回来时除了温水,还带了一碟洗好的晴王葡萄,放在她手边。
“这还差不多。”叶子立刻又眉开眼笑了起来,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写到第三个简答题的时候,叶子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隼人用笔尖敲了敲她写下的句子,问她这里的研究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某种晦涩难懂的远古咒语。
“我认为,法学研究的意义在于……”她艰难开口,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促进法学的发展!”
“废话。”隼人抬眼看她。
叶子泄了气,趴到桌上,额头抵着摊开的资料:“好难嘛!最讨厌考试了。”
隼人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只拿起笔,在她写的内容旁边圈了几个地方,俯身替她重新梳理思路。
他离得近,衬衫袖口擦过她的手臂,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咖啡味落下来。
叶子原本还在尽可能努力听着,但那种的气味像是有奇异的魔力,注意力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叽里咕噜的日语一个字也没往脑子里进。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耳边平稳低沉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呼吸。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从她面前越过去,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他将她困在了椅子和书桌之间,偏偏他自己又毫无自觉,仍旧一本正经地讲着无聊的举证责任和归责原则。
“你听见了吗?”隼人忽然停下笔。
“听见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
叶子沉默了一下:“你说……要明确问题意识。”
隼人停下笔,偏过头看她,有些无奈却又舍不得批评。
这小孩儿现在脑子里可能全是吃掉的葡萄吧,哪里进得去一点知识点。
要不是开始得又晚,考试也迫在眉睫,他也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按在椅子里吃她那张被葡萄汁水染得晶莹剔透的小嘴。
不用想就知道比葡萄要甜上一万倍。
学习哪有接吻有趣。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隼人觉得自己身下有一团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