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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勇那身肥肉,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转瞬便被拿下。“咔”的一声,胳膊被反拧到身后,疼得他嗷嗷直叫。“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别太过分!”“我姐夫是荆州太守!你们动了我,就是跟整个荆州城作对!”“你们这是在找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然而,任凭他大呼小叫,也没人理他。李奎走上前,低声问道:“先生,接下来怎么办?”林枫看都没看还在叫嚣的郭勇一眼,淡淡地说道:“带上他,去大牢。”“是!”一行人押着郭勇和师爷,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恩……恩公……”林枫回过头,看向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她此刻慌张地整理好衣服,小跑着下了地。跪在了地上,正朝着自己,不住地磕头。女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多谢恩公!”“小女子莲香,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伺候恩公!”林枫看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女子,微微皱了下眉。他不是什么滥好人,但也不是铁石心肠。“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林枫的语气很平淡,说完便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确实是举手之劳。也不需要对方怎么感谢。“恩公!”然而,身后的女子却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林枫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那名叫莲香的女子,此刻已是泪流满面,神情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还有事?”林枫问道:“你若是害怕一个人离开,我可以派人,送你出这衙门。”莲香用力地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恩公有所不知……”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那郭勇贪财好色,在荆州城里人尽皆知。”“小小女子被他抓了来,虽还未被他……得逞,可这事传出去……又有谁会信呢?”“我的名声已经毁了。”“就算回到家中,也只会给爹娘蒙羞,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我……我没法活了……!”说着,莲香又呜呜哭了起来。林枫沉默了。他明白,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她说的是事实。但是,眼下情况紧急,自己还要去救自己的人。他可没时间去开导一个刚认识的姑娘。若是就这么放对方离开不管……说不定真的会去寻短见!“这样吧。”林枫叹了口气:“你若无处可去,就暂时先跟着我们吧。”林枫打算,处理完正事,给她些银子,让她回家。听到这话,莲香灰败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红了。“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收留!”“莲香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在这个时代,无论做丫鬟,还是做奴才,都算不得什么。只要有人收留,他就还有未来!虽然她都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但对方连郭统领都敢抓,应该有些势力吧?给有权有势家族里的公子哥做丫鬟,也算是不错的出路了……林枫没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跟上来。队伍重新集结,将面如死灰的郭勇和抖成一团的师爷,塞进箱子里。车队离开水师衙门,径直朝着两条街外的大牢走去。……水师衙门的大牢。依旧那般的阴森可怖。还未走近,一股混杂着血腥和霉味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牢头正带着几个狱卒,围着火盆,几人喝着小酒,已是半醉。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牢头不耐烦地抬起头。“什么人,敢在水师大牢门口吵吵嚷嚷?”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手里还提着酒壶,醉眼惺忪地骂道:“都他妈活腻歪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滚……”最后一个“滚”字,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清了来人。为首的年轻人,神情冷漠,眸光深邃!而他身后那些人,个个手持兵刃,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血腥气!一看就不是善茬!牢头的酒意瞬间醒了七八分。“你……你们是什么人?”他强壮镇定地吼着,一边悄悄给旁边的狱卒使眼色。林枫懒得跟他废话。救人如救火,多耽搁一刻,他的人就多受一分罪!“动手。”李奎等人早已按捺不住,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如猛虎般扑了出去。那些狱卒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犯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迎上了一把把雪亮的钢刀!随即,便是拳脚到肉的闷响,和骨头错位的脆响。“啊——!”“哎哟!”“疼疼疼——!”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的功夫,牢头和几个狱卒就全都被制服了,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被按的,跪在地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摧枯拉朽!牢头抱着自己脱臼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是又惊又怒。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来监牢捣乱?他正想开口威胁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队伍最后面,那两个被押着的人。当他看清那两人的长相时,牢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脑子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那……那不是郭统领吗吗!还有他的师爷吗!牢头使劲瞪着眼,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可没错!那个胖得像猪一样,此刻正被人押着,狼狈不堪的,正是平日里从不正眼看人的郭统领!而他旁边那个,吓得裤子都尿湿了,瘫软如泥,若不被提着,站都站不稳的,不是师爷又是谁?他们……他们竟然都被抓了?牢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天塌了!荆州城的天,要塌了啊!难道是……造反吗?不然,谁也不敢干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