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
孟枢接过沉璧留下的,装着师昭融梳妆用品的乾坤囊,灵识一探,瞧见了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各类饰品。金属、珠贝、木材、毛绒……一时难以尽数。
这——这么快乐的吗?
孟枢先拿起了木梳。
握住师昭融的长发,入手和想象中一般顺滑。
将头发梳理整齐,从两边各取出数缕,绕上金线、玉珠编成小辫,和发髻主体固定到一起,又从垂下的发尾取出两缕坠上流苏……
复杂的流程看得隐若咋舌,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审美还挺好。
师昭融看着镜中接近完成的发型,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
有点太花哨了。
沉璧已然爱把他往华丽打扮,孟枢更甚。
但话说回来,有人帮忙就不错了,他也不好太挑剔。
孟枢最后还在发带尾端系了两串小金铃,动作一急便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师昭融好奇:“你怎么这么熟练?”
明明孟枢的发型并不是这个风格。
孟枢动作一顿。
他总不能说,昨晚守夜守到一半,忽然开始想今天谁给师昭融梳头。然后再也静不下心,在帛书里翻阅起相关信息,一边练习一边打发时间到了天亮。
结果师昭融身边仅剩的隐若还真不会梳头。
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放下梳子,轻描淡写回道:“基本功练好,剩下都是临时的设计。”
隐若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我怎么没有听过这种理论!”
师昭融回道:“那很正常。”
毕竟隐若就是典型的基本功不好的。
隐若听出他的潜台词,隐若意见很大,隐若小气吧啦,隐若记在心里,隐若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师昭融以为结束了,却见孟枢拿起了胭脂。
他怎么知道自己梳头后还要描额心?
师昭融原本都打算省去这步了。
正困惑,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上抬,微凉的笔锋落在眉心。
两人脸对脸。孟枢眼眸低垂,眼神定在笔尖,心思却如风中旌旗,摇荡不停。
师昭融刚起床,自己在给他描妆……
光是一个带有歧义的念头,就让孟枢喉头发紧,思绪纷乱如万花筒。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画完了。
看到成品,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勾缠的符文,在帛书中的释意为:枢。
他暗骂自己一句“鬼迷心窍”,想要修改,可师昭融已经拿出镜子查看。
师昭融迟疑:“这是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