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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的脸色不太好看。
沉默许久,他走上前来,撩开前袍,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此事确是臣所为,违反了大魏律法,陛下要处置,臣并无怨言。”
陆骁的语调平静淡漠,就好像苏景明要问罪的不是他一般。
“无论如何,臣亦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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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绝对的死寂。
苏景明倒是还记得自己的目标。
他轻笑一声:“朕并无处置陆卿的意思。陆卿为大魏立了大功,便全当作功过相抵了。只是,这虎符便不好继续放在陆卿手中保管。”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景明。
搞这么大,就为了拿回虎符吗?
这虎符他苏景明有命拿回去,有命用吗?
陆骁垂眸。
他从怀中取出虎符,轻轻放在面前的地上。
虎符落地,“当”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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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的朝臣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离得最近的官员,是吏部尚书。
他名唤孙博远,与秦王的母亲,孙皇后同姓。不需遮掩,明面上他就已经是秦王的人。
孙博远原以为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庆功宴。
苏景明这个皇帝是陆骁扶持上来的,此次陆骁回京,苏景明自然会借着陆骁大败北狄的功勋尽可能的给他揽权,好应对自家殿下和晋王。
没想到——
苏景明不按常理出牌,在这个关头,竟是宁可翻旧账也要打压陆骁!
本就是自家殿下和晋王拉扯不下,又都不愿意在紧急关头得罪陆骁,这才让苏景明短暂地坐上了皇位。
若是苏景明得罪陆骁……苏景明凭什么敢得罪陆骁!
陆骁就算现在不撕破脸,过后还能让他继续活着?
难道说,他找到另外的靠山了?
这靠山肯定不是自家殿下,难道说……?
吏部尚书心思急转,突觉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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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这么想的人,显然不止一个。
朝中众臣自打苏景明上位以来,从未有如此安静的时候。他们皆是垂着头,冷不丁抬眼,小心地瞟一瞟另一边阵营的朝臣……一个个装得和真的一样!
这肯定是早有准备,否则绝对装不成这样!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