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死得不是时候,会给陆骁带来极大的麻烦。
一个合格的傀儡,连生死之期,也应该清晰可控,不是吗?
想清楚这点,苏景明安静下来,任凭陆骁去查探了。
只是,才安稳了一瞬,苏景明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现在要降陆骁忠诚度,那为什么要听陆骁的?为什么还要乖乖让陆骁摸自己的脉?
他该反抗啊!
苏景明回过神来,把自己胳膊猛地往后抽,终于找到了他现在最该做的事——质问陆骁。
“这是皇帝寝宫!陆卿深夜闯入,是想要谋逆造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陆骁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已经松了力道去摸脉,此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挣脱开了。
他脸色冷了下来,并不理睬苏景明的质问,只是探身来捉他。
苏景明只能向角落缩去。
一进一退之间,丝绸的衾被滑落到地上去了。
整张龙榻,便只有半跪在床边的陆骁……和完全显露出身形的苏景明,要直面陆骁的怒火。
完了。
陆骁真的生气了。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苏景明下意识闭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下一瞬。
“你受伤了?”
“什么时候的事?”
“谁做的?”
陆骁声音染上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苏景明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啊?
在说什么?
谁受伤了?
“没有啊。”
苏景明茫然摇头,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没受伤?”
陆骁气笑了:“那是你有搂着伤药睡觉的喜好了?”
说着,陆骁捏起苏景明的手腕,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这才弯下腰,将信将疑地从苏景明枕边捞起一个细白的瓷瓶,仔细去看。
方才,衾被滑落,床上景象便一览无余了,这瓷瓶就躺在苏景明枕侧,很容易被注意到。
这种瓷瓶在大魏,惯常是用来装一些高档伤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