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了想,这是君臣二人配合默契。往坏了想,这就是苏景明在把陆骁也当成其中一环在制衡。从前的苏景明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完全站在陆骁这边的,如今这样,倒是有点像觉得陆骁不够合适,要换个……
沈溪觉得自己的想法危险极了。
他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他可完全没这种意思啊!绝对不是他说的!
陆骁却是垂下眼眸,不再理会他。
热茶氤氲,雾气遮挡了陆骁那双黑眸中的情绪。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声音有些凉:“驱狼吞虎,纵横之计,帝王权术。”
“如今倒是……有本事了。”
沈溪激灵灵地抖了一下,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陆清晏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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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日里,苏景明坐立难安。
陆骁的忠诚度涨了两点。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就好像鬼已经趴到人的背上舔人的耳垂了,人还裹着被子试图往大门上贴符咒一样!
苏景明这边的信息总是要迟缓一点,所以他竭力观察了今日接触的所有朝臣,却没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半分端倪。
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苏景明在脑海中抓狂。
系统干干巴巴地安慰他:“宿主你不要着急,虽然忠诚度涨回98%了,虽然你的假期也因此失效了,虽然你得立刻着手降低忠诚度了,但是你先别急……”
苏景明:“……”
请问,戳心窝子的话说完了吗,安慰的话在哪里?
不过,他很快就知晓答案了。
早朝上,兵部尚书出列,奏报了雁南山山匪一事。
“陛下,臣昨夜收到了雁南府知府的加急公文。新任北地督军孙大人行至雁南山时,被当地山匪误认为是富商子弟而劫持上山。幸而孙大人临危不惧,与山匪陈明利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匪首感念朝廷威德,开寨请降。
陛下,该如何处置这批山匪?”
兵部尚书说得大义凛然,甚至于给一向不和的吏部尚书的儿子说了好话。只是,说的过程中,兵部尚书的嘴角总是忍不住抽搐,时不时去瞥吏部尚书的脸色。
他是晋王的人,昨夜又被叫去熬了个通宵。
但这次他一点都不困。
这次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人竟然能倒霉成吏部尚书的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今日还要上早朝,他甚至想要痛饮庆祝。
看孙博远那脸色!
诶呦好青,诶呦好红,诶呦好黑啊!
自家的草包儿子把自家殿下的布局给搅和啦!
吏部尚书大约也感受到了兵部尚书的视线。
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精力用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他苦着一张脸,正在想对策。
昨夜,他被秦王叫去,兜头就挨了一顿痛骂,才知道竟是发生了这种大事。
秦王在雁南山养山匪这种隐秘的事情,从前也没同他说过,他怎么能知道?
但如今出了事,秦王把怒火撒到他身上,他也没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