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此。”
冯安读完最后两个字,声音有点抖。
大殿中死一般寂静。
直到“钦此”那两个字出来之前,没有朝臣往苏景明敢不封赏陆骁这个方向想。
第一句不是陆骁?那一定是在后面!
最后一句也不是陆骁?不可能!
是漏了吧!
一定是漏了吧!
不可能不封赏陆骁的吧?
……
居然真的没封赏陆骁!
听到钦此二字,先前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老臣一下就清醒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陆骁的神情。
陆骁倒是没当场翻脸。
只是方才领了封赏的北地将士们,脸上的喜悦神情渐渐褪去,左看看右看看,神色变得有些茫然。
苏景明再次开口:“至于陆卿,立下此等大功,是最该封赏之人……”
大殿上,有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要最后封赏。
苏景明:“但……”
众臣:???
怎么还有但!
苏景明要干什么,他疯了吗?
“朕近日想了解北地将士们的衣食起居,于是命人翻看了往年北地的军饷奏销册……”
“陆卿,私自改道,虚报损耗,这八十七万两白银,你可有解释?”
苏景明说得委婉,但任谁都知道,这是刻意查的!
大殿中传来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镇北军的左将军,新封的忠武将军任鸿闻言,整张脸被翻涌血气冲得有些发黑,他直挺挺一跪,愤愤道:“陛下!怎可因此怪罪王爷!”
“王爷这都是为了大魏啊!北地边境地属偏远,粮草输送周期长短不一,元和十六年冬天,临近年关的时候,大雪封路,运来的粮草比最后期限晚了整整二十一天才到!若非王爷提前屯粮,不知多少将士要饿死!”
“若是要处置王爷,不若连臣一同处置了吧!”
一旁的沈溪瞪大了眼睛。
虽然知道苏景明在查北地军饷的事情,可能是想打压陆骁,但是,这可是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朝臣的面!
想打压私下打压不行吗?
如今弄成这样,就算陆清晏不同他计较,北地其他的将士们同意吗?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打这次北地之战最大功臣的脸,其他武将看了又怎么想?
本来地位就不够稳固,还这么弄……他苏景明这个位子坐腻了吗?
身边的气息骤然变得沉滞,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到不久前,陆骁还说不必多虑,以苏景明的性子,查到了东西也会先握在手上,等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沈溪悄悄去瞟陆骁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