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为了这个猜测,他半夜进了皇帝寝宫!
沈溪愣了片刻,终于服气了。
是不是就得这种疯子打仗才厉害啊?他这种平庸的人实在是理解不了啊!
沈溪晃了晃脑袋,道:“这么说,你今天这么一闯,算是能确定没有问题了。”
夜晚有身边无人的空白时间并非是说宫人照顾的不妥当,相反,宫人们在一个离皇帝有些距离的地方随时听候差遣,说明皇帝有一定的自主空间,若是遇到了什么人威胁,也有机会向外传递消息。
陆清晏今夜是毫无征兆的闯进宫中,不会有人能预知此事,他所探的情况必定是真实无疑的。
的确是个很有效的方法。
就是这方法有点太张扬了些。
沈溪心道。
“如今你可是放心了?陛下没有受到谁的威胁,督军的事……是陛下另有什么想法也说不定?”
沈溪试探着道。
陆骁没回答。
他指尖在马车内的桌案上轻敲几下,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一个半月前,顺州府洪涝的事,你可知晓?”
“当然知道啊!”沈溪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影响了他们镇北军的军饷供给呢!
那时候他们镇北军也算是忆苦思甜,梦回六七年前了。
当年的军饷,哪有按时到的?
这次军饷晚了五日,比起以前的年景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事,但从苏景明把这些事接到手里以后,这还是第一次。
当时的理由便是,顺州府天灾,就近赈灾。
只不过这件事么……
沈溪看向陆骁:“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也知晓此事吗?”
陆骁微微蹙眉:“我记得那次洪涝应该并不严重?”
沈溪点头。
最初几天的架势,看起来的确与过去的洪涝先兆无异,但还远不到调用军需救灾的程度。
后来那批军需拨下去,雨也就停了,显得这赈灾有些过于着急了。
这更像是为了延缓拨付军需而刻意找的借口。
他估摸着陆骁心中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在那不久后便返回京城。
但这种话太过于猜忌,又没有凭据,说出来有挑拨之嫌,沈溪是不会说的了。
他只是道:“陛下赈灾救济实在及时,似乎都没有伤亡,只是今年农户种的地收成要差了,后来听说陛下免了当地的三年赋税,也算是……因祸得福?”
陆骁沉吟片刻。
方才,苏景明在呓语中,提到了顺州府。
顺州府这段时间,除了洪涝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这般惦记的事了。
还因为这个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