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那种如有实质的疼痛尚未散去,苏景明的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蜷曲。
冷汗早已浸湿了鬓角,一阵轻风吹过,苏景明激灵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挣扎着将衾被往上拉了一点,好将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这才能从中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
明月安静地悬在窗外,柔柔地洒下白光。
耳边没人尖叫,也没有谁想要他的命,窗外只有很轻的蝉鸣声,一片安宁与寂静。
苏景明极为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紧抓着的衾被。
是梦。
方才种种荒唐与恐怖,竟只是噩梦一场。
这就是……魇症。
不愧是系统口中,足以顶替掉他一次高烧的“代价”,的确不是寻常梦境可比。
相同程度的苦痛吗?
苏景明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会剧烈的心跳,这才缓缓坐起身来。
视线抬高,一道暗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苏景明视野之中。
鬼啊??
苏景明抓住衾被的一角,往里侧缩了缩,就好像柔软的衾被是什么厉害法器,只要不被掀开,就能防御鬼影的攻击一般。
只是,没有鬼来掀他的被子。
周遭安静得很,片刻后,苏景明缓缓将被子拉下一点点,看清了那身影全貌。
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陆骁立在床榻前,微微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熟悉的黑眸中带着一点微弱的凉意,但又似乎比方才梦中的那双冷眸要有温度少许。
苏景明瞳孔一缩,一动不动地僵在了那里。
还不如是鬼呢!
这不比鬼可怕?!!
苏景明连眼睛都不敢眨,但又不敢同陆骁对视,视线颤巍巍地下滑,停在陆骁脖颈处那道狰狞伤疤上不动了。
一片死寂。
片刻,陆骁开了口。
他的神色难测,语气也颇为难以捉摸:“怎么,白日里亏心事做的太多,晚上做噩梦了?”
什么?
梦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重压挥之不去,在陆骁视线的笼罩下,苏景明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做梦吧?又梦到陆骁了?
他还没醒吗?
这魇症未免太久了吧!
系统在他脑海里吱哇乱叫:“宿主!你醒了!醒得不能再醒了!目标人物真的在这!就在你面前啊啊啊!!”
苏景明倏地睁大双眼,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面前?
这这,这可是他寝宫啊!
陆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