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欣赏……用些手段笼络人心,以便合适的时候拿去换取他想要的权力或者利益,那才是苏景明会做的事。”
沈溪听得暗自心惊。
陆骁明着是说陈淮安,实际上分明是在暗示他自己!
当年究竟怎么了?
沈溪有心问问陆骁:在陆骁决定远赴北疆那年,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才叫他一个惯常锦衣玉食的小王爷,义无反顾地离开繁花似锦的京城,跑到苦寒的北地,在刀枪无眼的战场上与人搏命呢?
若那日是苏景明做了什么对不住陆骁的事……
那掌握镇北军后,陆骁分明有大把的机会叫这个没有母族庇佑的病弱皇子悔不当初,又为何要在先帝驾崩时,大力主张苏景明上位呢?
但他窥着陆骁的脸色,到底没敢问出口。
陆骁却是眯了眯眼睛,突兀地换了个话题:“现今,禁军首领可是名唤景勇?”
沈溪脑中把这个问题转了一遍,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让他说话有点打飘:“……是,倒是,景勇从前还是你的部将……但是陆清晏,你问这个,你想做什么?”
陆骁低笑:“不做什么。”
他顺手将那沓资料揣进自己怀里:“我只是突然想起先帝还在那会,他给我做的那块进宫牙牌可是没有时限的。”
“这么想,先帝对我还真不错,宫中也算我的家。”
“回京这么久,我也该回家看看了。”
陆骁将那个“家”字咬得极重,听得沈溪汗毛直竖。
“清,清晏……”
虽然不知道陆骁想干什么,但沈溪的直觉告诉他,他一定得劝住陆骁。
只是,话刚开了个头,陆骁打了个镇北军指令用的手势示意他噤声,转身出门去了。
屋内,反应过来的沈溪垮下脸,只觉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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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苏景明穿着白色的寝衣,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之上。
他将寝殿中的人都遣了出去,问系统:“什么时候开始?”
系统回复很快:“一个时辰内。”
苏景明谨慎点头。
之前系统为他抽取了病痛,相应的,会在之后的时间为他返还同等的病痛。
本次,系统为他抽取的病痛是——魇症。
这么多年来,苏景明的病总是突如其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知晓自己何时要病,多久会好。
倒是多了些掌控感。
苏景明这么想着,将自己安稳地裹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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