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出现在大殿之中,在安静的大殿中惊起波澜。
今夜,陆骁没有穿他王爷的服饰,而是另择了大魏朝一品武官的玄衣,胸前按照大魏朝的服饰制度绣着栩栩如生的猛虎。
只是,那猛虎圆瞪的眼,尚且不足陆骁黑眸的半分锐利。
原本安安稳稳坐在自己席位上的大臣们,见到陆骁,不约而同地起身,或是拱手示礼,或是干脆离席凑了过去。
不仅是朝中那些原本就倾向他的朝臣,就连那些明牌归属于秦王晋王的朝臣,都有与陆骁交好之意,满脸带笑地恭喜陆骁大胜归来。
毕竟,流水的天子,铁打的镇北王啊!
当今的帝王是出了名的病秧子,等以后……陆骁总归还是要支持秦王和晋王中的某一位的!现在的交好,便是为之后铺路了!
众臣皆拜,是以万人之上。
无人在乎龙椅上的天子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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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坐在龙椅上的苏景明远远瞧着,心中倒是没什么想法。
陆骁功高震主?
那有什么的,他本来就是陆骁的傀儡不是吗。
他自顾自地在心中打着腹稿。
好久没做这么刺激的事了,紧张。
这时,陆骁目光越过周遭的朝臣,直直地朝着苏景明望来。
“陛下。”
苏景明满脑子想着一会给陆骁安什么罪责才能刚好把他的忠诚度降到40%以下,这会冷不丁被陆骁点到名,整个人一个精神:“啊,陆卿来了,大家都等你呢,快入座!”
陆骁幽深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神情中闪过微不可察的困惑。
苏景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稍微有点异常了,连忙回避了陆骁的眼睛,一味催促宫人准备开宴。
好在他的异常来源过于难测,陆骁连半分头绪都没能抓住,只能顺从地应了是,落座了。
庆功宴按时开始。
精致的菜品如同流水一般端上每个人的桌案,宫人躬身,呈上醇香酒酿。宫廷乐师们也难得有机会秀了一手技艺,丝竹声阵阵,殿内一片喜气祥和。
围着陆骁的朝臣被气氛感染,更是热情地敬酒。
既然没在同苏景明交谈,陆骁也没有理由将这些人忽视得太过彻底了,只能端起酒杯敷衍一二。
好在镇北王的敷衍亦是千金难买,周遭的人并无不满。
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最上首的苏景明有些心不在焉地瞄着人群中的陆骁。
上次见面的时候,陆骁穿得太齐整,狭小昏暗的马车里光线又太差,他竟是没有发现……
陆骁颈侧怎么多了一条那么长的疤?
即便是尊贵的镇北王,亲身上了战场,也只是血肉之躯。就算武艺再高强,却也敌不过刀剑无眼,总要受些伤。
可伤疤的位置极为靠近脖颈要害,若是再深上几分,他未必还能看到陆骁站在面前。
苏景明微微抿唇。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元和十七年冬,北狄偷袭镇北军营,火烧粮仓那次?
还是元和十九年北狄大举入侵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