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如果不完成任务,他会死,大魏会走上灭亡。
苏景明最初极为怀疑。
且不提这等蹊跷的鬼神之事,单说陆骁忠诚度过高这事,就颇为诡异。
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陆骁推上来的傀儡。
陆骁,对他,忠诚?
……还过高??
短短一句话,里头一共也没有几个词,居然没有一个看起来可信啊!
折腾着试验一番后,苏景明才确认这系统任务是真,他得做。好在降低陆骁忠诚度这种事,对于苏景明来说,实在简单。
苏景明收敛心神,看向面前的账册。
从古到今,皇权和权臣的矛盾,不知多少问题出在“钱”字上。
他所查之物,并非普通的账册,而是近十年来北地镇北军的军饷奏销册。
领状,递运单,实收……
细细核对这些就能发现,元和十六年到十九年这三年,北地镇北军的军饷一事上,大有蹊跷。
其实仔细去想也能大概猜到,在他接手北地军饷一事之前,朝中内外混乱不堪,若是陆骁当真老老实实等朝廷的军饷,这十万镇北军恐怕活不到今天。
陆骁定然是动了手脚的。
只是这手脚动在何处,还需细查。
十年的军饷奏销册数量庞大,苏景明这些时日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耗在此处,即便是隐藏身份出宫来到这里,也要窝在马车里抓紧时间查账。
他需得赶在今夜庆功宴前找到实证。
手握重兵的异姓王携不世之功回京,于庆功宴上被自己一手推上皇位的傀儡降罪,罪名还来自于早年间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这般已经算得上当众折辱。
足以让陆骁的忠诚值下降到系统要求的40%以下了吧?
苏景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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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喧闹声突然大了。
苏景明若有所感,轻轻拨开内层的车帘,隔着薄纱向外望去。
与此同时,镇北王陆骁骑着高头大马走过苏景明所在的地方。
陆骁久违地褪下了甲胄,他那把在战场中饮饱了敌人鲜血的长枪也交由身后的四名亲卫抬着。
今日,在满街百姓的簇拥下,陆骁只着了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一人一骑,走在镇北军的最前头。
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镇北军骑兵,马蹄齐落的声音响彻整个天街。
两侧百姓山呼海啸的欢呼声震耳,鲜花瓜果更是不要钱一般向他飞去。
有个热情洋溢的小女孩爬上父亲的脖颈,朝着带队缓步前行的陆骁扬了一整篮的金黄桂花。
金黄的花瓣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不知是不是被这桂花吸引了注意,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陆骁轻拉缰绳,侧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苏景明下意识抬头,正正对上那双锐利的黑眸。
他拨开车帘的细长手指一颤,迅速缩回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