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府命人去问询的同时,也將官帽重新戴好,整理了一下衣裳。
“我得去升堂了,毕竟律法有言,为官者若遇百姓敲登闻鼓,必须升堂。”
哪怕是最后选择私了,也得走一遍公堂过明路。
李牧承也是从县丞一路升至北地总督,这些流程他都熟悉得很。
只轻轻点头,示意韩知府自行去忙。自己则留在府衙后堂,继续忙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李牧承將望月城府衙里面近三年整理出来的重大事项卷宗看完,也没看到韩知府回来,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哪里不太对。
“来人!”
外面守著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李牧承。
一来这位是比知府官职还高的直系上级,二来也是因为李牧承与他们知府那可是亲姐夫和亲小舅子的关係。
於公於私,都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总督大人。”
“韩知府怎会去了那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李牧承问完话,反倒是对方支支吾吾起来了。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那衙役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才小心翼翼的回了李牧承的问题。
“那人……状告的是大人您。他们还说若是韩知府不好生处理此事,就是徇私舞弊,姐夫与小舅子只手遮天,意图对大乾不利。”
李牧承都气笑了。
“走!去堂上瞧瞧。我倒是想要看看是哪个废物,竟然跑到知府面前告总督的。”
这就和小孩儿被抢糖,转头找婴儿告状放狠话是一个道理。
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没脑子,负责执行的人也没脑子。
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纠缠的?
几十板子打下去將人丟出去,爱去哪里告便去哪里告好了。
直到李牧承走进大堂,看清对方的脸,才知道为何韩知府如此纠结了。
“魏王府的管家,真是多年未见啊。本总督就说,当日你家魏王亲自登门道歉,你怎么没有跟著一同前来。”
魏王府管家心里一个咯噔。
魏王殿下也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还有这李牧承口中,自家王爷亲自登门道歉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的李牧承不应该还在梧桐城的北地总督府,和那新过门儿的总督夫人你儂我儂呢吗?
难道是郡主让办的事情暴露了,王爷亲自过来训斥郡主了不成?
那郡主交代自己办的事情,还能办了吗?
此刻,魏王府老管家心里一片冰冷,甚至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凝固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