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闻春意回家后,面对众人的眼光。只能轻摇头。晨哥儿抱着她的腿,问:“娘,爹爹几时回来?”闻春意弯腰抱起他,照旧跟往常一样笑着回答他:“快了,等你爹爹忙完正事,有空时,他就会赶回来看你。”
钟明然已经大了。他抬眼瞧见自家娘亲暗示的动作。便笑着过来哄着晨哥儿说:“来,晨哥儿,哥哥抱。”晨哥儿伸手把闻春意的脖子搂得更加紧。低声说:“我要娘亲抱。”钟明然回头又瞧了自家娘亲的动作,他转头笑着跟晨哥儿说:“晨哥儿,你跟然哥哥去认字,好吗?等过几天你爹爹回来。他知道你会认这么多的字,一定会夸晨哥儿又聪明又能干。”晨哥儿抬眼望向闻春意问:“娘亲。晨哥儿多认字,爹爹就能早些回来看晨哥儿,对吗?”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晨哥儿欢欢喜喜的跟着钟明然走了。如大嫂走近闻春意身边,安慰说:“十八,晨哥儿爹没有书信回来。说不定人已经在路上了。”闻春意轻轻点头,说:“知县夫人跟我们说。官府里没有任何有关他们不好的消息,我想着人只要平安,他几时回来都行。”如大嫂很是赞同的点头说:“我们那时流亡出来,也是这般的想法,想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穷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闻春意瞧了瞧在屋檐下说话的五老爷夫妻,她低声问:“五叔和五婶是不是后悔定居在池南小城?”如大嫂轻轻摇头,说:“父亲母亲都是开通的人,我们家原本在棕城也不过是吃用不担心的人家。何况我们祖上也不是当地人,只是我们嫁进来的媳妇们,大多数是本地人。我们妯娌三人的娘家人,近几年兄弟们往外地发展,父母跟着一块过去照顾家里的侄儿们,城里只有叔伯们在。我想回去,只是想见见叔伯兄弟们可安好?”
如大嫂的话,让闻春意想起安城的娘家人,她轻轻叹息一声,说:“我们到池南小城不久后,我就开始用嫁妆银子做起生意。我父亲从那时起就一直在安城照应着我派去的人。去年底,父亲开始帮着我管理起在安城的生意。我家有兄弟三人姐姐一人,兄长为人儒雅,嫂嫂知情识趣,大侄子听说生得聪明伶俐。姐姐一家人的日子也过得安和平静,两个弟弟,大弟弟去年通过科考已经入了官职,小弟还在读书。
我怀晨哥儿时,我大弟不放心我,特意留在池南小城陪了一年多。他一个未定过亲的年轻男子,在那一年对我照顾得非常仔细,甚至出手帮我打理内宅事务。我父亲这般的偏帮我,我知道兄姐弟亲近我,可是父亲是我们五人的,他那般的偏疼我,我心里其实很是内疚,觉得我让父亲难做人了。我出嫁几年了,一直累得父亲操心我。”闻春意瞪大眼睛,把泪水逼了回去,她笑瞧着如大嫂,说:“今年有你们来陪着我们,我们的日子,能一天比一天往好的地方去过。”
如大嫂伸手拍了拍闻春意,说:“一家人不说两家人的话,如果没有你接受我们这样的家人,你后来用不着这般辛苦做事情。我们是给了你生活费用,我也是过日子的人,如何瞧不明白你处处的补贴。你父亲疼爱你,眼下只有你离他更加遥远,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照顾你。你大弟那时愿意过来照顾你,也是你们姐弟情深。一家人,算来算去,总是算不清当中的恩情,你记得娘家人的情,闲时说给晨哥儿听,让他也记得外祖一家的好。”
日子总要过下去,天气变冷时,闻春意把钟池春的冬衣,托官府里的人带了过去,也不知他能不能收到,闻春意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做,她也尽了做妻子的本分。时间长了一些,闻春意面对晨哥儿想起钟池春的时间,越来越稀松起来。再加上有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家信一事,她有时甚至觉得如果就是他们母子生活,有娘家人护着,他们的日子也能将就得下去。难怪人们常说时间会带走一切,两地分居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世间情感的最大杀手。
越近年边,旧院子批货行的货卖得差不多了,闻春意直接让大家关门准备过年的事情。钟池如在钟宅的日子就长了一些,他会带着孩子们认字读书,他对自已儿子和侄儿侄女都是一视同仁的看待。乐儿和晨哥儿两人也欢喜这个大伯父。两人都喜欢围着他打转,再加上钟明然年纪大了一些,也不会跟弟妹们来抢宠爱。钟池如在放假时,接了闻春意一个大大的红包,这年货的准备,他执意要由他们家来负担。
闻春意也不去跟他争长短,只是笑眯眯跟如大嫂说:“有叔叔婶子当家。大哥大嫂做主。我就在家里安心吃闲饭。”如大嫂知道闻春意发了钟池如一个大红包之后,对男人执意要给闻春意批货行掌管帐房的事情,不肯另外出去找事做。也没有从前那般的介意。再说闻春意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把他们夫妻当兄嫂相待,不曾当过下人对待。人心都是肉长的,如大嫂背着人。跟儿子钟明然提起来,都一再要求他要记得十八婶子的恩情。
钟明然瞧着自家娘亲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般教导。私下里跟他一再交待这些事情,他好笑的说:“娘亲,婶子把我们一家人接回家来安置,就是大恩情。太祖父早已跟我们说过。我们是钟家的人,有出息之后,千万不要做忘恩负义之人。娘亲。你就安心,我就是没有出息。也会待十八婶婶和晨哥儿好,也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