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甲在昏惨惨的光线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幽光。
头部扁平宽大,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刚才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此刻看来更像是某种感知器官,深陷在厚厚的角质层褶皱里。
一张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两排闪烁着惨白寒光的獠牙!
口中滴落着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性腥臭的涎液!
粗壮的西肢末端是宽大带着蹼和锋利勾爪的脚掌,牢牢扒在潭边的淤泥中。
那条带着骨刺的粗壮尾巴,在它身后缓缓摆动,搅动着浑浊的水流。
深渊蝾螈!这鬼哭峡深渊底层的真正霸主!
它那扁平的头颅微微转动,两点猩红的光芒再次精准地锁定了蜷缩在岩石下的段颎。
口中发出更加低沉充满威胁的嘶鸣,粘稠的涎液滴落在淤泥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腾起刺鼻的白烟。
它粗壮的后肢微微弯曲,庞大的身躯开始蓄力,显然准备发起下一次致命的扑击!
这一次,它将不会再给猎物任何闪避的机会!
段颎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剧烈地喘息着,口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视线被泥浆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怪物庞大的轮廓和两点令人心悸的猩红。
要死了吗?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深渊之底?
成为这丑陋怪物的腹中餐?像一块被遗忘的腐肉般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
阿勒坦那张冰冷嘲弄的脸,那双深潭般冻结着刻骨仇恨的眼睛,猛地刺穿了他意识中的恐惧迷雾!
仇恨!
那滔天的恨意,冲垮了冰冷的绝望!
他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仇敌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死得毫无价值!
他要活着出去!
用手中的刀!
用这残破的身躯!
去复仇!
去让阿勒坦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刀!”
段颎的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完好的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撑!
不顾左肩传来的撕裂剧痛,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潜能,朝着刚才断刀掉落的方向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