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刚才既没有“哦”也没有皱眉,她用了一整句话来表达“不值得议论”。
对一个真正不在意的话题,为什么要说一整句话?
顾长风的食指停了。
他的目光从比武台上移开,看向身边的女人。
慕容雪正端着茶盏小口饮着,紫色瞳孔映着台上交错的剑光。
侧脸线条完美如瓷。
银白发辫安静地垂在肩后。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微笑。
“雪儿,这盏茶凉了。我再给你换一杯。”
“好。”
他起身去换茶。背影挺拔,步态从容。白衣在秋风中微微飘动,像一幅行走的水墨画。
走到茶桌旁时,他的笑容还在。
但那双一贯温润如玉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凝了一下。像湖面下的暗流转了个方向。极快。极小。然后重新沉入温和的水底。
他替慕容雪斟好新茶,端着走回来,递到她手边。
“碧螺春喝完了。这杯是龙井。雪儿尝尝。”
“嗯。”
慕容雪接过茶盏。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凉的。干的。光滑的。
和一块玉佩一模一样。
她低头喝茶。
比武台上一名金丹修士的剑被击飞,引发满堂喝彩。
顾长风在旁边适时评点了一句“好剑法”。
一切正常。
一切完美。
一切严丝合缝。
亵裤上最后一丝凉意也彻底干透了。
但慕容雪知道那层布料上留下了痕迹。
丝缎的纤维吸饱了她的体液后会微微发硬,那种细微的粗糙感贴着她的皮肤,每走一步都在摩擦。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
“今天回去之后。洗澡之前。我要把这条亵裤脱下来。看着上面的水渍。然后想着那个人的脸。再来一次。”
她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顾长风坐在她身边,目光投向比武台。面如冠玉。温润如玉。
他的食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万魔窟。域外天魔。柳圣女亲自监管。长得俊。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并列排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像几颗还没有连成线的棋子。
顾长风把它们收进了一个很深的抽屉里。没有急着去看。也没有打算遗忘。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
目光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