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香围着顾湘绕了好几圈,然后和丫鬟吩咐了几句,不到一刻钟,苑京最有名的裁缝师傅,都聚集到了江南忆。
“就是眼前这位小姐,你们每人根据这位小姐,给他做一身衣裳。”
“谁做的好,有赏。”
师傅们听说有赏,干劲十足,几个人围着顾湘量了尺寸,又对她的身段和相貌做了详细的记述,这才离开。
楚莲香把顾湘拉到梳妆镜前,拆了她的头发,卸了她的钗环,重新给她洗脸上妆。
远山黛,樱桃唇,眼尾绯色凭添三分妩媚,眼中星光泄露一分温柔。
额间梅花栩栩如生,仿佛那一年含章殿前掉落在公主额间的梅花花瓣;
发间凤翅灵动闪耀,犹如落在她发间的一只神鸟。
武宁馨看了妆容,忍不住拍手叫绝。
“也只有楚老板,才能有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
“眼前这位佳人,我竟不认识了呢。”
顾湘害羞的厉害,低着头不说话。
武宁馨握住顾湘的双肩,看着镜中的顾湘,道,“将来也不知哪家小子有幸,能娶走我家顾湘。”
顾湘一怔,下意识道,“我不嫁人,我就想守在爹爹和娘亲身边一辈子。”
武宁馨低下头看了看顾湘,抚了抚她绸缎般的发丝。
“顾湘,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
“如果有一日你遇到那个和你有缘,又得你欢喜的人,就不要放过。”
“能和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种幸福,是任何物质都给予不了的。”
顾湘低着头不说话,好半天,才小声道,“人家若是知道我的出身……不会有人想要娶我的。”
武宁馨这才明白过来,顾湘顾忌的是什么。
她以为这么多年,顾湘早已经忘记了当年的种种。
武宁馨想了想,拉了把椅子来,在顾湘面前坐下。
“顾湘,不对,卓雪,这是你亲生爹娘给你取的名字。”
“你生下来的时候,必定如雪般那样洁白。”
“你觉得,当年你遭遇到的那一切,是你的错吗。”
顾湘眼眸里有泪,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
武宁馨握住顾湘的双肩,一字一句道,“当年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