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成器,非绝境逢生。你想让他吃些苦,受些生活的教训,迅速长大成人。”
秦煦先是惊讶,再是叹服,无奈的笑道,“顾大人好眼力。”
顾凌风看了看秦煦,道,“秦大人是否还有别的顾虑?”
秦煦失笑,道,“顾大人慧眼如炬,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顾大人。”
“我自为官以来,数次被参奏,面对茂和这样的人,几乎无还手之力。”
“我就荣哥儿一个儿子,他若是不想做清流文臣,想当个武将,也算是为我秦家另开一条路。”
“可做武将,哪里有那样容易。”
“与普通人来说,刀光剑影之间,能护住性命,已是实属不易,更何况上阵杀敌。”
“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荣哥儿到底是何种资质,他究竟能做什么。”
顿了顿,秦煦失落道,“我督促他启蒙至今,从前只当他顽劣,如今才知,他或许不是那块料。”
顾凌风道,“能考上国子监同生,容小公子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天资。”
“大人忧虑的很是,我佩服大人的深谋远虑。”
秦煦道,“敢问顾大人,找的是何人看顾犬子。”
顾凌风道,“北境军主帅,周炳竹。”
茂和为相,军中诸人贬的贬,杀的杀,大部分换上了他的人。
永辉三十四年汝南王谋逆案,皇帝趁机杀了一批,这其中,有许多都是茂和的人。
周炳竹是唯一得皇帝信任,又没有被茂和动过的将军之一。
秦煦似是大感意外,道,“我听说周老将军刚直不阿,怎会听你调遣。”
顾凌风笑了笑,道,“我家娘子因缘际会之下,救过他的夫人。”
秦煦感叹道,“令夫人真是德行高贵。”
“既如此,犬子就拜托顾大人了!”
顾凌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没有和秦煦说实话。
真正的原因,周炳竹是太子的人。
外人只道周炳竹刚正不阿,却不知他从一开始就认同太子的仁慈宽厚,是坚定的太子党。
所以顾凌风才能说得动周炳竹。
秦廷容离家参军的事情,居然就这样定了。
顾湘知道秦廷荣被打,惶惶不安。
她想去探望,可是她一个女儿家,贸然去探望别家公子,有失礼制。
且顾湘一直记得那日秦廷容说过的话,“如果你告诉我爹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同你讲话。”
“他一定恨死我了吧。”